姚贵妃点点头:「写的不错,只是不知汪伦是……」
汪馨呆了,她咽了口唾沫道:「汪伦是…是我表哥!对,是我表哥!我叫汪馨,他叫汪伦…」
姚贵妃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可是据本宫所知,晋安王妃哪里有姓汪的亲戚……」
汪馨被她蛇蝎似的眼睛盯着,吓坏了,忍不住瑟瑟发抖。
她下意识道:「对不起…我……」
我沉声道:「汪馨!」才勉强打断她。
姚贵妃看着我,眼里也满是深究。
我微微颔首,也跪了下来,身板直挺挺的:「回贵妃,锦禾娘家虽姓王,追其溯源其实为汪,因为一些分歧母家那一支分家后,就北上渡来大昌的,来后就去掉了偏旁换了姓,表妹一家仍驻守南边,自为汪。这事儿过去数十年了,别说娘娘不知了,怕是夫君也不知晓。」
空气一瞬间安静,大家连气都不敢出。
过了一会,姚贵妃捂着嘴笑了出来:「本宫开玩笑的,你们一个个这么着急做甚?馨表妹诗做的不错,看似写桃花潭水,不过为了突出一个情字。不知表妹还有其他高作吗?」
看我解了围,汪馨放松了,当即答应:「那是自然!」
我扶着额,不知该如何说是好。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辰,她先后题了十来首诗,有五言、有七言、有绝句、甚至还有坊间青楼里做的那种淫词艳曲。
姑娘们从一开始的崇拜变成了后期的鄙夷,可正在兴头上的汪馨什么都不知道。
她自顾自的表现着自己,看着大家因为她说出的一句句词而惊呼,看着姚贵妃频频颔首的神色,她得意极了。
姚贵妃甚至开玩笑,要让李家二小姐将第一才女的名头让给汪馨。
9
赏花宴结束了,除了汪馨,每个人都若有所思。
临走时,姚贵妃拉着我:「锦禾,你表妹是个可人,不知有没有入宫的打算?也算…投靠我了。」
汪馨没走远,刻意注意着我们这边,当下与我异口同声道——
「有!」
「没有。」
姚贵妃微微一愣,眯起了桃花眼:「夏锦禾,你们意见不统一?」
汪馨在夏娥的拉扯下被迫塞进了车,我淡淡一笑:「不怕娘娘笑话,汪馨此次来昌不过是为了婚前散心,她已许配了人家。」
姚贵妃眉毛一舒,也笑了出来:「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
我行了礼告辞,却没忽视她紧盯着我的眼神,像是刀一样,想剜我的心,看看里面有什么。
我明白,今天的这场,我满盘皆输。
我刚一上车,马车都还没走稳,汪馨就挣脱了夏娥的手,怒目而视的看着我:「夏锦禾!你有病吧!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知道我想入宫为妃,还骗她说我已有婚约!你是人吗?你就是怕我飞得太高!」
我冷哼一声:「对,我是怕你飞的太高,连带着将王府连根带起!汪馨,你自作聪明,频频露怯,你知道吗?你所做的那些诗,一会天南、一会海北、一会小桥流水、一会南征北战,居然还有艳词!这是你一个妇道人家能做出来的东西吗?晋安王府的脸都被你丢完了!」
汪馨脸一白:「你们也没说得做一个地方的词啊!」
我冷笑道:「作词的规矩还用别人告诉?你是王爷的客人,我成天在家捧着你就罢了,可你竟然想在宴会上大出风头,反而弄巧成拙,饶是我都救不了你!等着看吧,那些小姐没一个省油的灯,明日你就真的大出风头了……还想入宫为妃,你真是太天真了!」
我猛的甩袖,将她拉着我的手磕在了窗棂上,她捧着受伤的手,眼泪大颗大颗的掉。
我却没有一丝心疼,只想着快走,得告诉王爷,计划要提前了。
10
夜里,王爷处理完事情就偷偷潜进了我的屋子。
我抓着他的手,有些慌乱,大概把今天的事情给他讲完后道:「明安,我怕姚岚告诉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