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刚那一瞬间,他甚至连一丁点异响都没听见。这实在是太诡异了。张三忽然感觉喉咙里有异物感。他弯腰,猛烈地咳嗽了一声。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他晃了晃神,隐约看到了地上有红色的印迹。是他的血吗?张三擦了擦嘴角,什么东西都没有。红色的印迹忽然在眼前动起来。青天白日,他看到了一行红字的字。——偷钱必死。张三揉了揉眼睛,又晃了晃脑袋。他细细再看,那行字又变了。——断子绝孙。张三吓得一激灵,他觉得这个巷子有古怪,转身想跑,结果绊到了地上的一块小石子。紧接着,他整个人跟大地来了个亲密的接触。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好像听到了一个清脆的响声。张三摸了摸自己的脸,难过地说:“我的下巴该不会脱臼了吧?”他动了动下巴,下巴没事儿,张三费了好大力气爬起来。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自己偷来的钱包打开。钱包里边有十张现金、两张银行卡、两张红底证件照和一张身份证。张三把现金拿出来揣进兜里,翻了翻银行卡,卡面干净没有写任何字或者数字。他记得他抢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的钱包,这女人时刻收藏着两张证件照干嘛?张三把证件照拿出来看。证件照有两张,一张上面是女的,一张上面是一个男的。两个人长得还挺好看的,即使拍证件照也没有被掩盖颜值。张三把证件照塞回钱包里。他很谨慎,每次作案都带了手套,就是为了不留下指纹。张三撑起身子站起来,揉了揉肚子,准备顺手把钱包扔了。忽然,耳边刮过一阵凉风。他开始耳鸣、眼花。这种状况持续了一分钟。当张三再次睁开眼,他看到自己面前站了一个高个子男人。男人看上去挺年轻的,二十出头的模样,目测身高一米八五左右。张三看了他一眼,主动让道。反正也没人知道他是小偷,他没必要做贼心虚。张三往左,男人往左。张三往右,男人往右。张三:“……”很明显,这人是跟他杠上了。“喂,兄弟,这条路这么宽,你干嘛非要挡路?”张三昂起头,十分不耐烦。男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冷笑一声,只说了五个字:“钱包还给她。”张三一愣,直接装傻:“什么钱包?”他定睛细看,觉得这人有些眼熟,感觉在哪里看到过。可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对。他哪里有这么帅气的朋友?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张三一拍脑门,他想起来了!钱包里的证件照!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只是证件照上的面孔比眼前这人还要青涩几分。应该是他早些年拍的。“钱包还给她。”张三的头顶又响起同样一句话。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整张脸大写的冷淡。张三轻嗤一声,“长这么高有什么用,老婆的钱包还不是被我抢?你有本事就来拿啊!”挑衅完,他撒腿就跑,轻易地越过了男人,跑到了另一条路上。跑着跑着,张三突然停下来,回想了下刚刚的场景,沉默了几秒,后槽牙咬的紧紧的。他抬手摸了摸额头,全是汗。一抬头,又看见了那个男人。张三瞬间绝望了。眼前这个男人,他居然没有影子。头顶的阳光热烈,照在路边,无论是树还是楼宇都有影子。就连他也有影子,可他看到的这个男人没有。“你……你究竟是人是鬼?”张三颤颤巍巍地说。如果说这人是鬼的话,那刚刚一切的诡异事件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张三活了二十九年,第一次遇到鬼。在他的生命里,鬼只是一个传说。“不可能,这世界上不可能有鬼,不可能……”张三喃喃自语。他不断地给自己壮胆,一阵助跑过后,抡起拳头企图打那个没有影子的男人。果不其然,他扑了空。惯性使然,张三撞到墙上,磕破了脑袋。鲜血从额头流下来,张三无力地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120吗?我撞到脑袋了,可能是脑震荡,流了好多血,你们快来救救我……”-一天后。迟晚晚接到派出所的电话,说是抢他钱包的人抓到了,让她去认领财物。警察局里,她见到了那个穿绿衣服的小偷。那个人头上包着纱布,面容憔悴,看起来精神有些恍惚。迟晚晚好奇地问:“他怎么了?我昨天看见他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