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嘟囔着,“没错,你的确踩了他一脚,可是那一脚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损失,也没有命中要害。至于你的那一椅子嘛,无论从哪个方向哪个角度看,你的椅子都没有危及到他的生命安全,,大部分受力的是床和垫子,在椅子砸,到人的时候,力度已经去了一大半,再说了,那椅子也不是什么钢铁,一个大男人还怕了一把塑料椅子不成。”他分析的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我想他根本就没受伤,只是睡了。”
“恐怕是昏过去了吧。”她仍然惦记着那把横在病人头上的椅子。
“也许他是血糖过低,”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今天是怎么了,居然会对她这么有耐心,要换在平时,他不可能听她唠叨这么多的,直接把她拖走就好了,“或许他是太饿了,饿的昏了。”
“最大可能是我把他气昏的,”她低声喃喃道,“我真的没想到他就是上次那个毁掉我购物袋的飙车男。”
“上次的哪个?什么飙车男?”
“啊,我没说话,”她更加心虚,立即转化话题,“诶,你说我去把他床头的呼救铃按下再跑过来好不好?”
他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在听到她这么说之后终于忍不住了,于是甩开她仍旧拉住自己衣服的手,说道,“随你的便。”她见他摆出一副臭脸却没有要扔下她独自离开的趋势,心里知道他是默许了,于是立刻掉转头跑回病房去,把横在赵文头上的椅子拿下来,然后按下他床头的呼救铃之后立马逃走。
孙冬锐见她像个逃兵一样屁颠屁颠跑过来,脸上有些不快,于是讥讽她道,“你还真能跑啊,之前不是腿脚发软不利索吗?”
“那是依况而定的,养病的时候是一回事,逃命的时候又是一回事。”一般呼救铃一响,不出一分钟就会有人去看的。虽然那个讨厌的飙车男仍处在昏迷状态,可是说不准被怎么紧急救助一下他就醒过来了,他一醒过来,她的麻烦就大了。
他开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她,她正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面,不由得薄唇轻抿。“你不用担心,即使是他醒过来再追过来也来不及了。”
“没有啊,我很放心的。”她自欺欺人的说着,忽然感觉有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便觉得有些不自在,就没事找事说,“诶,那个你的钱退了吧?”
“你指的钱是?”
“就是供我住在医院里的那些钱啊,你应该有预存的吧?要是多出了钱可以退的,你有没有去退啊?”她知道自己不是那么好心在为他节省,只是欠他太多还不起。
“这个我不清楚。”
“啊?你不清楚?还有这样子的啊?”
“我们不是在逃命吗?我哪还有心思去管多的钱啊?权当捐给医院吧。”
她用食指磨了磨自己的嘴角,然后撇过头去观赏外面的景色。他并没有开得很快,可是外面冷空气的气流透过车窗的缝隙侵蚀她的温度,她不由得狠狠打了下喷嚏。之前只顾着逃跑,身上的病人服还在,来不及脱下,只是套了件长外套,就连滚带爬的开溜了。
第三十五章厌恶至极
现在看自己这样,的确有损形象,松松垮垮的,而且还狠不暖和。她抽了抽鼻子,鼻子已经泛红了,又把衣服往自己身上紧了紧,心里还琢磨着等待会儿回去了要把行李里的过冬的衣服翻出来穿,她可是要温度不要风度的那种。
正这样想着,眼前就出现一个纸盒,她有些吃惊,今天这是怎么了,那孽畜不仅不嫌她麻烦还亲自递纸巾,她是不是在做梦啊,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她久久没有回应,没有接过那孽畜手里的纸盒,看她半天没有反应,那孽畜终于有些不耐烦了,眉眼皱了起来,“拿去,擦鼻涕。”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立刻把手凑到鼻子下方,手背上就多了一片冰凉,还真的是鼻涕耶。那家伙头一次这样认真里带有丝丝关心,不管以前那孽畜怎样对她,不管她之前怎样讨厌他,此时她却觉得他很有人情味,不似之前那样冷漠淡泊,蛮横不讲理。她心内燃起丝丝感动,顿觉一刻温暖,慢慢伸出手去想要接过那纸盒,可是就在那么一抬手的瞬间,就看见鼻子和手背之间连着一条长长的银线,随着自己手的移动慢慢延伸。哇塞,真是丑到家了。
刚巧不巧,那孽畜见她半天没有伸手,想要回头瞪她,在回头的刹那见到她拽着鼻涕的小手向自己的手的方向伸过来,心里不由得突然一紧,眉头轻皱,极其迅速的从纸盒里抽了一张纸巾出来,有些用力地拍在她的鼻子上。
“好疼啊!”本来鼻子就受了凉很不舒服,还有些痒痒的,现在又被他这样用力的拍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