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雪凝视着任无锋平静的侧脸,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轮廓上镀了一层清冷的银边。
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修行者提及“知秋境大修士”时的语气,平淡得如同提及路边的一块石头,没有敬畏,没有忌惮。
寒江雪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一个在理智层面绝对荒谬,却在直觉层面疯狂叫嚣的念头,死死攫住了她。
二十多岁……
知秋境……
这个想法刚刚浮现,就让寒江雪指尖微微发凉。
修行史上从未有过如此年轻的知秋境!
即便是那些被载入史册、留下传说的上古妖孽,在这个年纪,能触碰到明道巅峰的门槛,便已是惊世骇俗。
君不见明道巅峰的安倍时羽,已经是阴阳寮“百年一见的天才”了?!
而从明道巅峰到知秋,没有十年以上的积累绝无可能!
而十个明道巅峰也难有一个死前能入知秋的一一
跨越知秋那道天堑,需要的不仅是天赋,更是岁月、机缘、感悟乃至气运的累积,绝非一蹴而就……
二十多岁……
知秋境大能……
这太疯狂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寒江雪不再多想,只是深深看了任无锋一眼。
她心中那个荒诞的猜测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发清晰,沉甸甸地压在心底。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位名义上的“东家”,其真正的天赋、底蕴和高度,或许远远超出了她,乃至整个神州修行界年轻一代的想象。
这个男人就像一座沉默的冰山,展露在水面上的部分已然令人仰望,而水下的根基,才是真正令人感到恐惧和敬畏的所在。
而任无锋倒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出了“破绽”。
男人站起身,对加藤美雪温声道,。“夜深了,睡觉吧。”
……
……
夜深人静,别墅重归安宁。
加藤美雪洗去一身疲惫,换上柔软的睡裙,坐在床边,却毫无睡意。
加藤美雪无法想象,如果任无锋稍有闪失,如果他没有回来……
自己会怎样?!!
这种随时可能失去心上人的恐惧,比任何直接的威胁更让岛国天后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