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搞不明白,却也能看出,来的队伍人数庞大,别说几百,几千人都不可能有这么大阵仗。不管是冷兵器战争,还是热兵器之战,小可在影视剧、纪录片里没少看,但亲眼所见,才知道,完全与看电视剧不同。这会儿仅仅是行军,还未开战呢,她就觉得脊背发寒,浑身紧绷了。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特别欢快,好像下一秒,就要嘎一声抽过去了。她趴在岩石上,一手撑地,一手搂着包子。“亏得你陪着我。”小可下意识压低声音喃喃一句,手揉了揉包子的大脑袋。包子似乎也懂她此时的心情,没出声,只拿大脑袋蹭蹭她,仿佛在安慰:放心,我一直在。没用小可等太久,好像只有几分钟,也好像过了大半个小时,就在小可爬的浑身僵硬发疼的时候,突然看到行进的队伍那边猛地一亮,然后就是一声轰响,原本流畅行进的队伍突然大乱起来。小可听不到呐喊、惨叫、厮杀,却能看到那火光一团又一团地爆起来,像是放最劣等的烟花,花不大,响声不小。她张大嘴巴合不上了。乖乖,亏她还觉得是冷兵器战争,居然是她又一次想当然了。他喵的,这是热兵器热兵器好嘛!就不知道那些火光炸响,是地雷,还是炮弹了。她的心脏停跳了至少一分钟,恢复之后,狂跳的几乎要从腔子里蹦出来。好一会儿,她才安抚住抽风的小心脏,拍了拍包子,果断地后撤,沿着来时的路,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家。一路跑回来,关上后门,小可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回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可啊!”一声轻唤,差点儿让小可原地蹦极。“奶,奶!”小可磕磕巴巴地叫了声。王绣打着伞从廊檐下走出来,手里连个手电都没打。“奶,你怎么……嗯,你不打个手电,万一绊倒摔了咋办啊!”小可回过神,上前一步扶住吴老太,祖孙俩一起进了后院的屋子。屋里,生了个小煤炉子,一只精钢小锅里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小可的心一下子被抚慰了,神奇地刹那平静下来。她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任由王绣帮她把雨衣、雨靴脱了,然后就紧紧扒在王绣胳膊上,挨挨蹭蹭了半天。说出半句话:“……外边不一样了。”王绣顿了片刻,方才抬手摸着她的头发道:“不一样就不一样,没了那些,咱们的日子也照样过。”小可默然良久,才倚着王绣的胳膊,轻轻地点了点头。王绣炖的鸡汤,小可捧着喝了一碗,顿时觉得从内到外都热乎起来。她喝了汤,把炖的烂乎乎的鸡肉扒拉在包子的饭盆里,又加了些汤,让包子也吃一些补充能量。吃饱喝足,简单洗梳后,小可就在后院的房子里睡了,王绣等她睡着,才打了伞回了前院。睡梦里,小可没有梦到战火纷飞,她竟然第一次梦到了赵琮。两年未见,赵琮已经长成了青葱少年。一身靛青色圆领长袍穿在身上,越发显得身高腿长,挺拔如竹,清越如兰。“小可,你去了哪里?我找不到你……”赵琮紧紧地抓着小可的手,满满地焦急和忧心。小可咔吧咔吧眼睛,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能说什么,她自己也不明白呢。就这么着,一着急,小可就醒了。睁开眼,已经是早晨的光景,只是放着帘子的房间里仍旧有些暗……小可没有动,侧耳听了听,外边的雨居然还在下。秋雨缠绵,竟是一夜未停。小可在被窝里躺了至少十分钟,然后,一下子跳下来,穿了鞋子就往前院去了。包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像一个无声的、最忠实的护卫。已近八点钟,王绣和保民几个人已经吃完了早饭,小可从锅里拿出自己的饭,听着保众叽叽喳喳说着一周来村里和小学的事情,把一个馒头和一碗小米粥吃完,抹抹嘴,拎着碗筷去洗。保群接过她手中的碗筷,笑着道:“不用你洗。”小可并不拒绝,笑嘻嘻地道谢:“那我待会儿再给两位小舅舅那两套卷子,谢谢你帮我洗碗哈。”保众个显眼包登时做出呕血的动作,伸着手喊:“五哥,五哥,你快省省吧!”保群只是笑笑,根本不搭理。小可说到做到,直接回房拿了几套试卷过来,有保群保众小哥俩的,也有保民和保军两个的高初中复习题。将一摞试卷砸到几人面前,小可又悠哉悠哉地去了后院。几个表舅也都了解小可的性格习惯,知道她:()70福娃六岁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