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
云舒槿觉得可笑的同时,又觉得喘不过气。他们之间哪来的感情?
他对她做出的那些事,怎么有脸对她提出要求?若不是为了百姓和国家,她恨不得这个男人死!
“王爷长寿无期,又怎会遇到不测。多虑了。”
这是云舒槿的回答,巧妙地回避了他的问题。
既规矩又疏远!
凤宫玄微微一愣,目光深沉,有染上血丝,许久才说:“嗯,这也是孩子的命……”
他的眼底竟凝着一层水雾。
“拓跋鲁齐的军队比我想象中更要多,其实这一次,即便我没有帮他,拓跋明燕也一定会输。”
他又微微吸了一口气,双手再次紧收,继续试探:“若你身体恢复了,能不能带我母亲离开王府,帮她隐姓埋名。”
“你说什么?帮你母亲离开王府?”
云舒槿这次没憋住,再次笑出声。
荒唐!太荒唐了!他凭什么要求她替他办事?帮他的家人?
他对她做过什么?
若不是毅力撑着,她早就活不下去了!
凤宫玄见她如此,并没有生气,只道:“我会要飞鹰将王府财库的钥匙交给你。你只要安顿好我的母亲和奕儿就好。其余的,你都拿去。随便你如何处理,自己留着可以,捐出去也行。”
他说得很坦然,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而不是自己的后事。
云舒槿渐渐收拢笑容,目光略怔。
难道这一次真的很危险?他真的愿意为了百姓和国家牺牲自己?
迎着她这样的眼神,他苦笑一声,低声问道:“你不信?”
云舒槿沉默。
“是我之前做的太过。”他的眸中竟闪过一道歉意,沉声说道:“我们这一生,都不可能坦诚了。”
若他知道母亲还活着,便不会那样折磨。
现在,他将所有的路都堵死!
不过再转念一想,其实槿儿根本没有爱过他。这样也好!
“凤宫玄,你这是对我忏悔吗?”
这一刻,云舒槿竟然有一刹那觉得他是真心的,不是因为爱。而是突然有了一点良心。
觉得他对她的折磨实在太过分。
“算是吧。”他的眸光沉静,声音温和微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