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昭随手又把桌上的另一个茶碗拿起来,直直的砸在了亲卫队长的脸上。
原本梁昭就觉得出师不利,十分的晦气,这个不长眼的心腹又他娘的说这种话。
让梁昭更加的烦躁。
亲卫队长不敢躲,任由茶碗砸在身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捡起来,颤抖着声音道:“殿下,云,云德社,云德社”
“云德社怎么了!”
“云德社着火了,火势,火势甚大。”
一听这话,梁昭蹭的一声就站了起来:“什么!”
刚刚只顾着往家里跑,一帮人也没有回头看。
哪里知道他们前脚一走,后脚兵马司的人就敢放火烧楼。
梁昭也顾不得那么多,疾步走出书房,差点一个踉跄被刚刚扔的茶杯绊倒。
亲卫队长赶紧上前搀扶,梁昭理也不理走出了书房。
远处浓烟滚滚,梁昭的冷汗啪嗒嗒的往下掉。
亲娘,这帮兵马司的孙子,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梁昭不用猜就知道这火一定是兵马司的人放的。
兵马司的人没有猜错,梁昭扰乱视听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让他们当替罪羊的准备。
毕竟现在东宫死了人,自己的理由再充分,军机处再挺自己,人命还人命是躲不过去了。
自己只要咬定云德社里有刺客,金先生乃是被刺客所杀。
最后靠着军机处在其中斡旋,定兵马司一个办事不利的罪名。
这样东宫的脸也给了,自己这边也没有什么损失,稀里糊涂也算是遮掩过去了。
可这一把大火放起来,他梁昭就算是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毕竟杀人是小,自己想方设法把兵马司拉进去给金先生陪葬,东宫就算再刻薄,在这个节骨眼上,也得忍下来。
可烧了人家的楼,这可不是打脸那么简单了。
简直就是当着长安城所有人的面拿鞋底,劈头盖脸三百六十度冲着梁俊打。
别说是瑕眦必报的太子,就算是泥人也得反抗。
再者来说,火一烧,自己混淆视听的效果算是彻底的没了。
东宫只要咬着,你不去,云德社没刺客也没着火。
你一去收税,云德社又是死人又是有刺客,又是着火。
傻子也知道这些事肯定和他梁昭脱不了干系。
这个时候军机处还会不会保自己,梁昭心里都没底。
毕竟杀人烧楼这事和向东宫宣战没有任何的区别。
“他娘的,早知道长安城那么凶险,老子就该呆在雷州!”
梁昭愤恨的说了一句。
这长安城的人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一个小小的戏班班主说死就死,一点委屈也受不了。
一帮兵马司的混蛋居然敢做出放火诬陷堂堂亲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