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体育场已十二点半,距离比赛还有一个半小时。
看了下导航仪上的时间,景博修刚要说话,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接听,听了那边的话,他语气很重视地回:“带他们到接待室等我,马上过来。”
收了线,他对叶倾星说:“我有点事,比赛尽力就好,不要苛求结果。”
意思是,让叶倾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结果怎样顺其自然
叶倾星笑着点点头,“嗯。”
她其实也没有非要得个第一第二。
下车,看着白色路虎绝尘离去,叶倾星忽然想起来没问问景博修两点钟还能不能过来,想打电话,掏出手机刚要拨号,想想还是作罢,他本来就忙,刚刚吃饭的功夫就接了好几通工作电话,又何必给他添一层麻烦。
叶倾星拿着手机低头若有所思的空当,窦小薇也看着消失在远处的车影发怔。
她想着之前饭桌上,叶倾星去卫生间时,景博修跟她的对话:
他说:“下午多注意着点星星。”
窦小薇下意识问了句:“为什么?”
景博修:“人都有嫉妒心,小心点总没错。”
这句话他说得语焉不详,但窦小薇听懂了,他在说Isla一事,只怕其他参赛者会因嫉妒星星而做出点什么。
窦小薇玩笑般地问:“那您就不怕我有嫉妒心?万一我来个顺水推舟或是落井下石呢?”
她记得当时景博修那双眼睛,黑沉平静得让人心头发瘆,唇角的弧度凉薄又冰冷,他说:“如此,若她伤了,我便算到你头上。”
很平缓的一句话,却让窦小薇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心惊和压迫力。
窦小薇回神,看向叶倾星白皙娟秀的侧脸,不得不再次羡慕,叶倾星这般被一个男人无声无息地护着。
她甚至能猜到景博修为什么跟她说,却不直接警示叶倾星,大约是担心叶倾星胡思乱想,有心理负担,所以就把这些负担和压力全都丢给她这个可怜无辜的外人。
两人回到后台,模特们都在紧锣密鼓地化妆做造型,设计师有的在最后确认自己的服装无误,有的手里拿着讲解稿子反复看着,嘴里念念有词。
不知道是不是叶倾星的错觉,她感觉从自己进来,其他设计师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落在她身上。
好几次她跟其中一人目光相接,那人都很慌张地转开了目光。
叶婉星星头疑云浓重,不过当她检查到第二件服装,发现一处异样,她便明白了。
卿本无罪,怀璧其罪。
运气有时候不仅能带来好运,也能带来别人的嫉妒心。
叶倾星莞尔,其实这个情况,在她被负责人说幸运的时候,已经有预见。
从随身包里拿出针线包,将被人恶意挑断缝线的地方重新缝好。
再看向之前那个目光躲闪的设计师,那设计师的目光已经从慌张转变为不甘,甚至还恶狠狠地瞪了眼叶倾星。
窦小薇看见叶倾星拿针,开口问她:“怎么了?”
叶倾星随口回答:“有个地方缝得不牢固,我重新缝一下,免得待会儿连累模特在台上出丑。”
一连,叶倾星发现三处被人动了点手脚,不过也只是些不入流的小手段,构不成什么威胁。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后台有专门的工作人员看管,就是怕出现这类情况,不知道那些设计师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在她的样衣上做了手脚。
将近一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