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府门处,便见一个身披墨色织金裘衣的男子立于府门外,见她出来,脸上立即展露出笑颜。
岑锦年见了,眸中顿时涌现出喜意,赶忙加快脚下的步伐,朝他跑去,随即一把扑到他的怀中,“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晚会留宿宫中吗?”
裴舟伸手将她环住,柔声笑道:“我都在宫中待了这么多日了,想着你我已多日未见,心中思之如狂,便同皇上求了旨意,让他放我回来,好好陪陪你。”
岑锦年虽然开心,可还是记挂着别的事,“不是说还有要事吗?你就这般回来了,可会不妥?”
裴舟摇了摇头,“不会,都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了些许琐碎的收尾之事,交给旁人做便可。再说了,即便是公文,我也可带回家中处理。”
“那便好。”岑锦年听他这般说了,这才放下心来。
“祖母身体如何了?”裴舟担忧问道。
闻言,岑锦年脸上立即涌起一股忧虑,“今日来看,倒是比先前好了不少,只是祖母她老人家终究年纪大了,这番折腾下来,又消瘦了不少,也憔悴了许多。”
前些日子老太太不小心着了凉,又是咳又是发热的,着实把人给吓得不轻,结果这么一躺就躺了数日,岑锦年便也接连数日来陪着,服侍在侧。
“无事便好,明日你若过来,那便多带些滋补的药材,好给祖母补补身子。”裴舟轻声叮嘱。
“嗯,也好。”岑锦年颔首应了下来,想了想,便问道:“既然都到这了,可要进去看看祖母?”
裴舟思索一番,道:“过几日吧,府上还有公务亟待处理,我明日一早还得进宫去同圣上复命。”
岑锦年点了点头,“嗯。”倒也不强求。
话罢,二人便上了马车,往太孙府中赶了回去。
是夜,窗外寒风萧瑟,冷风肆无忌惮地席卷着高壮的枝丫,时不时传来阵阵“呜咽”声。
年舟院中,炭火烧得红旺,将整个屋子都烘得暖洋洋的。
岑锦年在床上已经躺了许久,开始昏昏欲睡时,裴舟才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他刚洗完,带了一身的水汽躺了上来,岑锦年自然而然地朝他的怀中靠了过去。
“怎的这么晚才忙完?”她软声问道。
裴舟顺手将她搂住,而后在她带了淡淡香味的发丝上亲了亲,“这段时日的公务过于繁杂,便忙到了如今。”
岑锦年低低“嗯”了一声,脑海中忽然想起今日柳元容同她叮嘱的那些话,暗自思索一番,轻启红唇:“今日阿娘又催我们该要个孩子了,我想了一天,觉得应当可以考虑一下,你觉得如何?”
虽说她没必要用孩子来巩固什么地位,可瞧着大哥那个软绵绵的小娃子,她也不禁母爱泛滥,恨不得能有个自己的小孩。
裴舟闻言,眸色却是暗了一瞬,没有立即出声,反而道:“阿年,我不确定自己能否当个好父亲,若是,我不能把他教好,该如何?”
岑锦年见他这般说,语气带了几分忧愁,不免扬头朝他看去,只见他眉头锁在一块儿,似是藏了许多心事,随即抬手替他抚了抚,心疼道:“无事的,我相信我的阿舟能当个好父亲的。”
裴舟同她的视线对上,见她眼中的期待不假,暗自思索一瞬,才斟酌着道:“若阿年当真想要孩子,我们不妨等朝中之事安稳以后再要。”
顿了顿,许是怕她多想,又同她解释:“如今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云谷国狼子野心,又开始蠢蠢欲动,如今正不断骚扰着我大周的西南边境,说不定哪时便会发动战火,当下时局不太安宁,所以阿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自是明白的。”岑锦年再度埋在他胸前,眼中皆是了然。
其实不用他说,她也能察觉到,如今的朝堂表面平静,实则危机四伏,依她看,皇帝,兴许撑不了多久了。
而西南封地如今民心又皆向着梁王,倘若同云谷国开战,从先前裴舟同她透露的那些话中,她也多多少少猜得到他兴许会想着上前线去,总不能让梁王单独握着西南边境的民心,时之日久,定成大患。
“不管发生何事,或是你要做什么”岑锦年垂了垂眸,眼睫轻轻颤了颤,眸底浸染着浓浓的不安,“总该保护好自己才是,莫要让自己受伤了。”
也不知为何,这段时日她总觉得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大事发生一般。
裴舟沉沉应声,“不必担忧,阿年且相信我,不管发生何事,我都能解决得了。”
“嗯,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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