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杳上前牵起商陆的手,小声问:“小白宝,你真的不怕吗?”商陆声音软糯,带着睡意:“不怕呀,我还没见过鬼呢,要真的有我想也想见识见识。”“鬼有什么好见的。”月见哆嗦了下:“这东西肯定很吓人,你也不怕以后做噩梦。”江杳见商陆哈欠连天,心疼不已,蹲下身来把他抱在怀里。声音来源处就是白日他们见过的那口井。江杳抱着商陆站在拐角处的时候,声音更清晰的了。月见也不敢上前去,小声的说:“江杳,好可怕啊,咱们不要去了好不好?”江杳仔细听了一会,觉得不对劲。商陆也发现了,睡意散了不少:“娘亲,为何这叫声都是一模一样的?”江杳点头:“确实都是一样的。”商陆伸出手来,感受着风,觉得有些惊奇:“娘亲,风起声音就有了,风走声音便没了。”越发有些不对劲起来,江杳抱着商陆直接走了过去。后院亮如白昼,光亮都是从井底发出来的,风吹过的瞬间,井口传出像女人哭泣的声音,但近了听其实并不像人哭泣,只是声音比较尖锐而已。江杳把商陆放下来,慢慢走到井边。由于太亮,她适应了一会才看去。月见在她身后紧张的问:“江杳,你看到什么了?”商陆也趴在井口,忽然想到了什么,在地上捡起一颗石头丢了进去。光芒瞬间消失了,声音也消失了。商陆喜不胜收的看着井底:“娘亲你看,是闻风花。”“确实是闻风花。”商陆丢下去的石头惊扰了井底的闻风花,此时光芒骤减,只有盈盈淡光,从井口看去正好能看见。“什么是闻风花?”月见看不是鬼,顿时也不怕了,上前跟江杳搭话。“闻风花,一种很罕见的草药,对生长环境十分挑剔,水不能要冷不能太冷,还要不见阳光,水得十分干净澄澈,周围不能有人吵闹,不然闻风花也不会开花,闻风花夜里会发出光芒,而且风吹过水面时还会发出刺耳的声音。”这是九里医术里面记载的药草,传闻早就灭绝了,江杳能见到还觉得惊奇。不过这声音像女人哭泣应该是在井底的原因,回应显得可怕了,但其实闻风花的声音并没有那么吓人的。月见望着商陆:“商陆,你怎么知道闻风花?”“娘亲有说过啊。”江杳抱起商陆往回走:“我儿子就是强,我就说了一遍你都记得了。”商陆笑得可爱:“娘亲说过,九里医术很重要,让我都背下来,所以娘亲说的我都记住了。”“小白宝你是最棒的。”“江杳,你不管这个什么闻风花了?”“这么晚了,明天再说吧。”月见看了井口一眼,跟在她身后:“你不管了,待会又开始叫唤,多吓人啊。”“放心吧,刚刚被惊扰了后,闻风花最近都不会发出声音了。”而且一旦发现院子里有人居住有了人气,闻风花的花朵会慢慢合起来,等到人走了后才会再次绽放。兔之大,一锅炖得下翌日。江杳早早就醒来了。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可不能睡懒觉了。她起来后收拾好自己,见商陆还在睡也没叫醒他,自己找了个盆就来到了井口。“江杳,你拿个盆要做什么?”白刍打着哈欠走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江杳回头看去,见是白刍赶紧喊道:“小白,快过来帮我个忙。”“你要打水喝吗?”白刍说道:“这井里的水太凉了,不太适合喝,喝水打前院的就好了。”江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水凉不能喝?”白刍瞬间惊醒了,瞌睡虫全没了。他想着该怎么把这个话圆过去。江杳一副把他看穿一般:“小白,老实说吧,这里是不是你家?”白刍连连摇头。“你以前一定住这里对吧?”白刍又摇头,这次小眼神都飘忽了,明显是在说谎。江杳没好气道:“别装了,就你对院子这么熟悉,自己是乞丐都敢带我们来住这里,一看你就是对这里很熟悉的。”白刍正为难着,眼前忽然多了一道身影。老大来得太及时了。“告诉她你以前是住这里的。”白刍赶紧照着说:“我以前确实住在这里。”江杳趴在井口往下看,白天就看不到闻风花了,要弄起来还挺棘手的。她回头又问:“所以这房子不是你的,但你以前住在这里,那这里的主人家呢?”白刍听完宿千祭的交代,这才回答:“我家主子得罪了人,丢下房子和下人们离开圣城了,房子确实是无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