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是炸面包、煎蛋、、烤香肠、熏培根,以及在一锅黄薯。饮料的话,铎纲喝的是红色的甜酒,他身边的瓦尔娜和凯拉也喝了一点,其余的人则在大口地豪饮黄啤酒,即使是海莲娜也不例外。看着如今她的样子,黑色锁子甲,黑色毛皮披风,棕黑色皮革上钉着黑色的金属片。她越来越像暗夜骑士团的大团长了。
一边进餐,他一边问着各项工作的进展状况。“一定不要再出差缩了!”海莲娜提醒道,“千万不要!”
“放心吧,二位大人。”雷尔夫向两个人保证,“如果野人——哦,原住民——遵守协议的条款,一切都将遵照计划进行的。”
如果他们不遵守呢,如果暗夜骑士中有人不打算执行呢?铎纲可以肯定……这将演变成流血和屠杀。
“这样最好……”海莲娜笑着,铎纲也是苦笑。此时天已经亮了,从黎民时分开始,鬼晓得多少北地原住民将将会如潮水一般涌过白雪城的城门而进入赠地居住……这真是个疯狂的举动啊……他想着,疯狂的举动。铎纲大口吞下面包,此刻食物寡淡无味。
瓦尔娜笑着再他的香肠上涂了一层厚厚的酱,并且示意铎纲吃一点。铎纲苦笑。一旦城门打开,事情将无法挽回。事情是否过于仓促呢?这已经不重要了,铎纲想到,现在考虑这些事情都太迟了。任何选择都有其风险,任何选择都有其结果。至少这次他会把这条路走到底。
“记住,”海莲娜还在那里嘱咐其他的人,“我们接收的不是蛮族野人,只是一群人又冷又饿外加担惊受怕的可怜人。还有,如同我们有些人仇恨他们,他们有些人同样仇恨我们。这次我们大家都是行走在钢丝上,稍有不慎我们跌入万劫不复!如果今天出现流血,我祈祷,你们最好也祈祷第一枝箭不是从我们的人手中射出的——否认,无论是谁,无论以谁的名义,我肯定砍下那人的脑袋,我以柏莱顿王室的名义宣誓!”
海莲娜那边,那些人用眼神、点头或喃喃低语回答她,不时响起诸如“遵命”、“没问题”、“是,大人。”一类的词语。而这边,铎纲也在和自己麾下的军官嘱咐着……他不清楚,是自己手下这些第一次到达极北之地的骑士们更容易因为主观臆断而对原住民动手,还是那些暗夜骑士,和原住民作战的人更容易动手。自己对原住民的了解也止于战俘营和床榻,难道自己对他们的看法不是自己的主观臆断吗?
他强迫自己赶走所有的私心杂念,看着暗夜骑士团的高级官员们一个接一个地起身扣上剑带,穿上保暖的黑斗篷;看着自己手下的军官行礼后出门,他们最后大步走入外面的严寒之中。瓦尔娜和凯拉跟在自己身边,而凯伊斯爵士等人紧跟自己身后。海莲娜还和艾伯特交谈着……铎纲对此人了解不多但是海莲娜却说这个人“有能力且是个好班底”。随她咯……铎纲想到,他这次带来了一些马车,运货的拉人的……目的召集,或者是带走身强力壮的女子,不为别的,省得那些和自己一样亢奋可是没有血眼伊娃可以解决问题的人被在野地里长大的家伙剁了老二。
“修复工作进展如何?”海莲娜在那里问。
“一切正常,二十年内保证完工!”艾伯特说,声音自带沉闷效果,“我们刚到的时候,城堡里……哦,狐狸大人指挥,鼬军士站岗,耗子兵更是泛滥成灾。要是他们能打仗就好了……现在他们肯定是不能了……我们把这些家伙都宰了,皮剥下来做衣服而肉则喂了猎犬们。当然了,人也是可以泛滥成灾的,比如眼下……说句实话,天天听女人叽叽喳喳的吵架和唠叨和对付耗子,我不知道哪个更符合人的心意。”
“也许我们可以营业个妓院了……美丽的红发小姐。”艾伯特调侃着,还学着老鸨子的声调:“欢迎光临,这里的姑娘们专精于满足你们这些英俊的活计不想说的想法……您是要金发、黑发还是红发的;是蓝眼睛还是黑眼睛的?是本地的还是外来的?是多毛的还是剃干净的……”
“金发黑发红发问题不大,什么颜色的眼睛我也都喜欢,就是……我喜欢剃干净的。”铎纲说了句荤话而凯拉那表情……恨不得把餐刀捅进自己的眼睛里。铎纲忍着笑,准备上马。别的不好说啊,这今天天不错,晴空万里万里无云。
“好天气,好兆头……没准今天适合做这事。”铎纲笑道。
“是啊,要是可以去晒晒太阳就好了……如果不怕被行尸抓了。”叶莲娜早就等在门外了,笑着说。
“他们雪天也来啊。”
“是啊,所以雪天是个更倒霉的事情……大人,难道你不觉得,这世界上最舒服的是足不出户吗?无论什么天气都很舒服。”说着叶莲娜还看了看跟在铎纲身边的瓦尔娜和凯拉,继续吐槽,“怎么现在放人了?”
“我可去你的吧。”铎纲道,踩着马镫翻上已经配好马鞍和缰绳的马背。狂风马,铎纲想到,这是匹漂亮的灰毛北地骏马。海莲娜告诉自己,这匹马如果出去巡逻不是一个好选择,也许吧……但是铎纲认为,自己更重要的是派头,大贵族的派头,以及冲阵的速度。在这两种情况下,狂风马都是最合适的选择。
他披挂争气,跨上战马,身后的是他的帕拉丁和卫队,以及一些骑士们。铎纲很喜欢这种带着全套仪仗的感觉,尽管他从不否认这种全套仪仗会带来很多麻烦。但是今天……派头匹!派头!派头!“你要像七国之王一样!”叶莲娜嘱咐他。是的,这次端起大架子反倒是个明智之举。他的铠甲很合适啊,他想到,衣服黑色的全身板甲,上面带着浮雕,镀金的浮雕。这副铠甲据说用去的黄金的数目就令人瞠目结舌。他的卫队都包裹在一身冰冷且威严的装备里:板甲、骑兵头盔、蓝色毛皮斗篷和罩袍,手里握着带着矛旗的骑枪,背着钢盾且腰间挂着剑和匕首。
瓦尔娜和凯拉骑行在自己的两侧,叶莲娜在后面打着战旗。她俩这次可不是在屋子里的打扮了……都穿着锁子甲和板甲衣,并且在背上披着毛皮大氅,腰间挂着剑。瓦尔娜有些羞涩的看了自己一眼,铎纲也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凯拉只是微笑,并且说了句“真酸,也不知道你是对几个女的这样过了。”铎纲耸了耸肩,示意凯拉跟进自己。行进间占了点便宜,然后道:“别闹了,城门到了。”
“到了——”
“到了——”
“到了——”
那老杂毛又来了,盘旋着聒噪着,喊着。铎纲发誓我……我……我就不信吃不到烤老鸹了!“叶莲娜——”铎纲低声说,“只要我的要求合理合法,你会不会帮我呢?”
“会。”叶莲娜说,“怎么了?”
“我想吃烤老鸹了。”铎纲说。
“这个我帮不了你。”叶莲娜说。铎纲听到了瓦尔娜和凯拉的笑声。“这可是我们姐妹的救星啊。”瓦尔娜笑道,“要不是她我可没有这个放风的机会,还有凯拉也是一样……”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