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是数学老师,也是高程的班主任,对于高程的威慑力,甚至超越了郝敏才。
高程哆哆嗦嗦,宛如蜗牛爬一样的往前挪动。
“三位老师,我和谢半珩可以走了吗?”
景明吃完了巧克力,补充了一点点能量。
但正在发育中的男子高中生的胃简直是个无底洞。一块巧克力下肚,不仅没能填肚子,反倒勾起了更多的饥饿感。
“去吧去吧”,郝敏才一跟景明说话,眉开眼笑,语调温柔。
“景明啊,你的数学语文这么好,其余的科目我到时候跟你们班班主任说说,看看能不能给你补一补”。
这要是能把分数提上来,年级第一不在话下。
郝敏才完全没有因为郝星星是他孙子就不希望景明好。
相反的,他总是期待每一个学生能够努力学习,成绩好,将来的路也走得更容易些。
“谢谢老师”,景明认真的说,“我会去求助杜老师的,争取期末考之前补上其余七门课”。
“好好好”,郝敏才和颜悦色,慈祥和蔼地说,“那你俩先回去吧”。
“这眼镜先留在老师这里,稍后再还给你们”。
景明点点头。
举报信被捅去了校长那里,郝敏才无论如何都要给校长一个交代的,到时候这眼镜估计得作为证物给校长看一看。
景明没有多说什么,跟谢半珩一起,走出了大门。
身后还能听见——“高程,过来做题!”
景明就笑起来。
“高兴了?”,谢半珩问他。
“高兴的”,他只是感情钝一些,又不是没有感情。
考试被人打扰很烦,被人威胁更让他不舒服。
两人往食堂走,谢半珩晒着秋日的太阳,突然说,“你脾气还挺好”。
要是他碰到高程这种货色,不把对方整到转学绝不罢休。
哦,就像毛晃那样。
“一码归一码,他作弊被抓,受到了惩罚。可他动用武力威胁我的事情,还没有了结呢!”
“哦?”
谢半珩顿时来劲了,他偏头看向景明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你要去套个麻袋打他一顿吗?”
“不不不,这个手法太粗浅了一些,到处都是监控,很容易被人发现”,谢半珩迅速否决了这个提议,“得换个更隐蔽的办法”。
谢半珩相当兴奋,一到干坏事上,他就格外激动,终于不是平常那副懒洋洋无所谓的样子了。
只可惜,景明兜头泼了他一盆冷水。
“我不会随意打架的”,景明平静地说,“会有人替我打的”。
“你”,谢半珩难得有点结巴,“你该不会是要把高程作弊的事捅去他爸妈那里吧?”
这、这也太坏了。
他喜欢!
景明也笑起来,“郝主任为了刹住作弊的风气他一定会给高程记过。但他心软,只要高程苦苦哀求,他保不准就不去通知他爸妈了”
“我打听过,高程的父母很严厉,开学的回头考考的不好,第二天高程就挨了打,据说刚坐下的时候屁股挨着椅子,还惨叫了一声”。
“对于高程而言,被记过跟被爸妈知道,铁定是被爸妈知道自己作弊更严重一些”。
“我只需要匿名给高程爸妈发一条短信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