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另一套系统是专门为了视网膜损坏的视障患者设计的,使用了声音编码”。
褚良问道,“你用骨传导器了?”
景明点点头,“我把传感器改良后,精简了线路,放进了眼镜框的尾部”。
“有意思”,一众教授彻底来兴趣了。
最旁边的萧柏直接问他,“摄像头采集到的图像显示出来的电信号是很复杂的,数据量这么大,你这得有一个中央控制处理系统啊!”
“对,我自己设计并制作了一份芯片”。
“现在的这一版其实是我的第三版,做触觉放大器的时候需要用到芯片,我干脆再度改版了之前的眼镜”。
景明很理所当然的说出这句话。
台下的五名评委纷纷陷入了迷之沉默。
一分钟以后,褚良咧开嘴,牛文德胸膛都开始震动,萧柏直接笑出声,剩下两个评委也是满脸笑意。
就连台下的吴迪都是满心满眼的不屑。
刚才听着还觉得这是个创新性、实用性很强的东西,很可能得分比那个救援机器人高。
是个很强劲的对手,搞得吴迪心惊胆战。
现在看来,就这说谎的样子,保不准这个景明会变成全场最低分。
“看见没,这就是说谎的下场”,吴迪幸灾乐祸。
小江点点头,还以为吴迪借机敲打他,“我肯定不骗吴哥”。
牛文德性格稍显古板,直言不讳,“你知不知道设计并且制造一款可以投产使用的芯片,是一件难度多高的事情?”
“就算你的芯片精度不高,对于你一个普通本科生而言,都已经很困难了”。
说着,他叹息一声,“你的东西很新颖,你要是老老实实承认你这芯片是请芯片工程师定制的,或者干脆买的是成品芯片,那么你的分数还会相当不错”。
“可你呢?你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谎?!”
他一拍桌子,厉声道,“学术最忌讳的就是造假!”
一看牛文德发火了,周围的几个评委纷纷劝道,“算了算了,别跟小孩子生气”。
台下的吴迪幸灾乐祸,坐看好戏,台上的景明不疾不徐,沉声道,“老师,我不是本科生,是高中生”。
牛文德:“……”
现在谁跟你扯这个!
“还有,老师们,我没有说谎”,景明面对着台下众评委的怀疑,坚持己见。
“就在两天以前,陈华章教授、邵萍副教授、z省电视台记者李子都去过我的工作室,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景明认真说,“我还问李记者拿到了当时的录像。诸位老师想看吗?”
大庭广众之下能够说出口,应该不是造假。
褚良沉吟片刻,“你放吧!”
早在刚才,景明就把磁盘交给了志愿者,这会儿对方麻利的在电脑上播出了一段片段。
镜头很清晰,是景明坐在桌子前一动不动的坐了四个小时的工作录像。
牛文德眉头紧锁,火气还是很大,可看着看着,他眉目渐渐舒展开来。
正因为是快进版,所以看上去他的动作更为流畅自然。旋涂、溅镀……仿佛每一个步骤都烂熟于心,以至于格外的舒展从容,那是属于机械的韵律和美感。
“你的手很稳当”,牛文德称赞他,“你是我见过做机械实验中手很稳的一类人,很有天分”。
或者换句话说,是最稳当的,没有之一。
褚良刚刚挂断电话,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刚刚联系了老陈,他说他的确亲眼看着这个同学做完了芯片的第一步,金属溅镀”。
“此外,老陈还说邵萍已经看过景明的芯片图纸了,基本已经考察过,确认这芯片估计就是景明自制的了!”
说到后来,褚良语带惊叹,“现在他做的芯片精度还不算特别高,不是最前沿的高精尖芯片。”
“邵萍说他才十六岁,只要好好培养,这个小同学是很有希望的!将来保不准就是下一个芯片业的领军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