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在哪儿的问题。
就算景明坐在房间外,根本不知道他和医生聊了什么,谢半珩也不肯。
因为这是一个很不好的开始。
现在是病房外,很快景明就会突破这个界限,进入病房,甚至跟医生交谈……
这意味着景明在一步步接近他的病,一点点知道他的过往。
他会知道谢半珩是一个很卑劣的人,有着汹涌的恶念,阴暗的过去。
他会慢慢知道我的真面目。
谢半珩低垂下眉眼,“换一个条件”。
“我坐在车里等你,或者在医院外面等你”,景明退了一步。
谢半珩有些犹豫了。
病房外与整栋医院大楼外,像是谢半珩心里的两个节点。
如果是在医院外面的话……
“不行,你在家里等”,谢半珩犹豫片刻,还是拒绝了。
早上骤然发病,才会让谢半珩一时慌乱,竟然被景明逮住了。
如今既然要隐瞒到底,就决不能有任何轻忽。
景明心细如发,一旦被他看到一小点征兆,即刻就能挖出沉在海面下的巨大冰山。
“你就在家里等我”。
“那好”,景明强调,“但你要好好治病”。
“行啊!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谢半珩得寸进尺,“你做实验的时候,我打过来的电话你都要接!我要来看你,你不能拒绝!”
景明微微蹙起眉头。
很为难吗?还是不想同意?
谢半珩原本翘起的嘴角微微僵硬。
“我实验的时候很专注,很可能听不见铃声。而且工作到一半的时候,不方便接电话”。
这个解释倒还说得过去。
谢半珩的脸色稍微好看一些了,他轻声道,“那我来看你总没问题吧!”
“可以的”,景明点点头。
谢半珩的心情又好起来,他眉开眼笑,凑到景明耳边,“那我以后时不时来看看,防止有人欺负你!”
景明忍俊不禁,翻开教材,“没人欺负我”。
“现在欺负我的人只有你”。
谁逼我一退再退的?
谢半珩一噎,悻悻道,“我那是为了你好,正常人不该去接触心理医生”。
更不该试图去探寻病人的秘密。
“谢半珩”,景明正色道,“你只是心理出问题了,依然是正常人”。
所以不要那么说自己,也不要认为自己不正常。
“我知道”,谢半珩捏着笔转了两圈,无所谓的说,“全世界没人比我更正常了”。
毕竟许多人都是随波逐流的盲从傻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