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半珩就跟挨了一记重锤似的,眼冒金星。
男朋友,景明怎么能有男朋友呢?!
“啊!!”
“谢半珩,你有病啊!”,唐哲拿自己泛青的手去捂乌青的眼眶,“无缘无故的,你打我干吗?!”
谢半珩盯着唐哲不说话。他心脏皱缩,又酸又痛,肺里火烧火燎,五脏六腑都疼,偏又不知道自己难受什么?
反正他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
尤其是这脏辫,长得丑,个子矮,脾气坏、心思花……浑身上下都是毛病。
他居然还敢骗景明谈恋爱!
这种垃圾,也配做景明恋人?!
谢半珩森冷的目光一遍一遍地在唐哲身上扫过。
唐家日渐没落,唐哲是长孙,家庭地位还不错。如果他死掉的话,唐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是没关系,不一定要死啊。要人生不如死的法子有很多种。
肢体残疾就此成了废人、感染脏病身败名裂、让他失去巨额财富而穷困潦倒……他有无数种办法可以让唐哲痛不欲生。
要从哪里先下手呢?还是用脏病吧,他有那么多男女朋友,染上这个一点也不奇怪。
唐哲快被谢半珩的眼神吓傻了。
就是这种眼神,像残忍的猎手在看弱小的猎物,没有丝毫的同情。又傲慢的如同主人在看即将被宰杀的鸡鸭,只等着享受最嫩的肉、最鲜的血。
唐哲上一次看到这眼神是七岁,他受邀去谢家玩,亲眼见到谢半珩将……
“谢半珩”,景明听力被屏蔽,稍显迟钝。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太快,他甚至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样的静默不正常。
谢半珩发病了。
这是第三次,距离上一次发作才三天。
发作时间越来越短,频率越来越高了。
景明心里忧虑,他不知道谢半珩到底怎么了,只好放下手里的袋子,上前两步,轻轻地抱住他。
谢半珩心里发酸,一颗心就跟被人□□了一通似的,难受的要命。
他不是在拥抱我,而是在禁锢我的双手。
他怕我打脏辫。
谢半珩心脏剧烈的绞痛起来。
你怎么能违背承诺呢?你不是说要跟我做一辈子好朋友吗?!
你到底跟这个脏辫交往多久了,他有好多个男女朋友你知不知道?!
“谢半珩,你听我说”,景明不知道该怎么治。但先禁锢他,防止他自残,这总没错。
“你跟着我深呼吸,放轻松”,景明慢慢的摩挲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吸气——呼气——”
谢半珩的心绪依然难以放平,他不想说话的,生怕一说话语调都在颤抖。
可他又实在忍不住。
他快憋疯了!
“你跟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话一出口,越说越顺畅,“你们俩怎么认识的?”、“他有很多男女朋友,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