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理论转行搞工程的也有,可人家选择了工程之后,那是一心一意啊!
像景明这么奇葩的,他还真没见过。
这人最开始搞的是光刻机,后来转行搞理论数学物理,现在又来搞光刻机。
工程、理论、工程……
套娃吗?
况且时不时在理论和工程之间切换,景明就不会觉得不适应吗?
李旭百爪挠心。
这个问题要是不问出来,简直折磨死人了。
“景同学,冒昧问一下,你为什么会突然从理论物理、数学,转向微电子,甚至还不是纯粹的微电子理论研究,而是光刻机的研发?”
李旭的呼吸声大概在他肩颈处,说明这人身量不高,比他矮半个头。根据寻常男子的身高,自然就能大致定位到这人的脸。
于是景明微微偏头,眼神清亮,视线不偏不倚,落在这人脸上。
李旭顿时一惊。
他和景明谈了这么多话,这人的视线毫不虚浮,就跟真能看见似的,完全看不出来他竟然是个盲人。
“因为要有始有终”,景明淡淡道。
就这?
李旭有点懵,试探道,“因为您最早是做光刻机的,所以即使是中途做了理论研究,摘下了国际奖项,也要把光刻机的事情完结?”
景明点点头。
换来了李旭复杂的脸色。
这精神吧,是挺值得称赞的。这行为吧,又总感觉怪怪的。
不过这个倒是可以写进报道里——负责人不忘初心。
“那我能问问您,为什么当时光刻机做的好好的,突如其来就去做理论研究?”
既然要有始有终,为什么不把光刻机做到底?
景明一边走,一边回答他,“因为当时我希望能够主导一支团队,但是受限于学历,我无法获得团队的主导权,没有实验室,也没有充沛的科研经费”。
“最后没办法了,迂回一下,为了让学校信任我”。
景明轻描淡写,“就拿了两个奖”。
李旭:“……”
就拿了两个奖?!
李旭简直不敢置信,那是沃尔夫物理学奖,号称诺奖风向标!
还有一个阿贝尔奖,更是数学界的诺贝尔奖!
你踏马还是人吗?
李旭莫名有点悲愤,无数人翘首以盼的奖项对于景明而言,只是他有了灵感,于是推导了一下而已,更是成了他证明自己实力的工具。
景明今年也才刚成年啊,就已经有这样的成就了。
李旭有点悲哀,做他们这个科技板块的记者吧,时常能够见到各路大佬。
于是总是要一次次的意识到,自己是个智商平庸的普通人。
唉,天才与凡人之间的差距,宛如一条巨大的鸿沟。
好在李旭也被打击惯了,他提起信心,继续问道,“您拿到的奖项是理论研究上的,学校为什么肯让您从事光刻机的攻坚呢?”
这个问题问的,孙静舒默默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