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室内全都是白板,一块接一块。
景明捏着笔,疲惫道,“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接近十个小时的讲解和答疑,按理,大家应该无比疲惫,有气无力才是。
然而事实上,过度的亢奋压制了疲劳。
努力了十几年的东西,今天终于获得了答案,那一点疲惫算得了什么?!
室内,激动、兴奋在不断地蔓延。
姜宇面对着景明,不可置信地问,“我们是不是真的找到了?”
“找到了!找到了!”
感性的何卉两眼通红,几乎要涌出眼泪。
十几年的艰辛困苦,一次次的陷入迷雾,撞南墙撞到头破血流都要含泪往下走,那些汗水都在此刻获得了丰硕的回报。
“啊啊啊!”
“我们终于找到了!”
室内,大家兴奋地拥抱在一起,激动地嚎叫着,挥舞着双臂。景明被一群人围着,他们拥抱他,拽着他的胳膊激动到破音。
“谭老师应该很高兴的“,关修远没有加入他们,只是坐在椅子上喃喃道。
已经去世的谭组长是他的导师,他本硕博都在谭组长手下读的。
两人如师如父,感情深厚。
关修远说着说着,眼眶里涌上了泪珠。
他看着眼前这群欢呼雀跃,兴高采烈,甚至激动到癫狂的人,忍不住笑起来。
老师,您看到了?我们成功了!我们找到机理了!
“走走,我让食堂今天煮红烧肉吃!”
冯康乐大手一挥,笑道,“马兰煮红烧肉!”
“哦哦——”
“我、我还要吃鱼肉!”
“去去去!都吃都吃!”
大家欢快的奔向食堂。
“十几年前,这个项目刚刚立项,咳咳……国家还没那么富裕,再加上沙漠里、咳、物资运送不便,大家只好节衣缩食,咳、那会儿食堂烧一次红烧肉得隔上一个月!”
冯康乐一边笑,一边给景明夹了一块红烧肉。
他时不时闷咳两声,声音也浑浊,脸色也微微发白。
“咳、现在啊,大家想吃肉,什么时候吃、想怎么吃都行。可只有马兰煮红烧肉,咳咳、食堂一般是不会做的”。
景明咬一口油滋滋的红烧肉,听着冯康乐给他讲古。
“只有迎接、咳咳、新人、或者子项目获得了成功,发生好事了,食堂才会、咳、做一次马兰煮红烧肉,给大家庆祝庆祝”。
“这是我第三次在食堂吃这个”,景明感叹道。
第一次是他作为新人加入。
第二次是他铺设完所有的检测数据的仪器软件,也就是这一次,他给谢半珩写了那封信,
第三次,就是现在。
“是啊,所以、咳咳、希望我们之后能常常吃到红烧肉!”
多吃肉,多成功。
景明笑道,“借您吉言了!”
冯康乐举起紫菜蛋花汤的碗,豪爽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