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城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宫中尚有年幼的孩子:“你有什么事冲我来,放过宫里的孩子们吧?”
宴九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当年你可是比我还残忍呢。”他说完就把剑抹上了沈北城的脖子,不想再听无关紧要的废话。
沈北城睁着眼睛直直倒了下去,张着口始终没有说出来一个字。
血溅到了宴九寒的脸上,宛如嗜血的王,他走到殿外,望了望阴沉的天空,这天终于是要变了。
……
一间狭小的杂物房内。
“公主,快,快把这身衣裳换上。”张嬷嬷拿着一套小泉子的太监服,一边听着门外的动静一边催促着沈宁安。
沈宁安也不耽误,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衣服,她把头发也挽了上去。
“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了?”她整理着衣服问道。
张嬷嬷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宴九寒那个疯子,见人就杀,还下令庆和皇室一个都不能放过。”
一个都不能放过?他也要杀了她?
“公主,到时您跟着绿芽往小路去侧安门,太子在那里等您。”张嬷嬷眼含不舍,公主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也是娴夫人唯一的孩子,她今天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要保住公主。
“嬷嬷,你不走吗?”沈宁安急忙抓着她的手臂。
张嬷嬷拍了拍她的手:“公主,嬷嬷老了,会连累公主。”
沈宁安眼眶渐渐泛红,她摇了摇头:“嬷嬷,我们一起走。”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张嬷嬷自知耽误不得,她看着沈宁安:“公主,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去做,我知道一条小路,等一下我走小路可以追上公主。”
“嬷嬷,你没骗我吧?”
“老奴怎敢欺骗公主?”
沈宁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张嬷嬷赶紧推着她往后门走,同时不忘叮嘱绿芽:“切记,一定要保护好公主。”
绿芽早已泪水涟涟,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看着公主走远了,张嬷嬷心稍微安下来了一些,她从袖中掏出瓷瓶,她老了,这一辈子活的也够久了。
沈宁安和绿芽小心的走在宫道上,这一路上随处可见残尸断体,甚至有些还是五、六岁的孩子,鲜血染红了整片积雪,皇宫内萧条一片,他们真的都是刽子手吗?怎么能如此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