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平时打他们就算了,可这六殿下一看就只适合被人宠着,随便说两嘴都可能把人惹哭,可别真把戒尺拿出来把这刚来的六殿下给吓坏。
但他们预想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林轻尘脸上挂着一副“我错了,任凭说教”的乖巧认错模样,夫子见了就想到自家那可爱得不行的宝贝女儿,他女儿每次一做错事,就会这样看着他,所以夫子看到林轻尘这样,也根本生不起气来。
他摆摆手,示意人坐下,脸上也由一开始的严厉变得温和,“这次就算了,下次听课还是要认真些。”
林轻尘应下,并转头就忘,该浪还是浪。
众人被夫子反常行为惊掉下巴,一时间,又都佩服起能让顽固不化的夫子软下态度的六殿下来。
学堂授课时间在上午的辰时与巳时以及下午的未时。
上午的课结束后,会有一个时辰的时间给人用膳。
林轻尘坐于原处,看着众人来往,在见到白泽身影后,立马跟了上去,与人套近乎,拉着腔调,与人撒娇,“你要记得带我回宿舍。”
“刚刚不是无缘无故不理我吗?我人可是很记仇的。”
“我不理你也是事出有因的,你不是骂我丑了吗,就是对我进行了言语侮辱,那我生气不是很正常?现在我都不介意了,你再生气的话,就、就、”
“就”不出个结果,她只能努力回忆宫人替自己出气时会说的话,以望能复述几句具有威慑力的话,来吓住这人。
话没想出来,倒是记起从白泽处顺来的玉佩,她将玉佩从怀里掏出来。
白泽一直看着她的小表情和小动作,见到那枚玉佩,双眉一挑。
“还记得这个玉佩吗?”林轻尘道,“这玉佩和你腰间饰物不搭,你却不嫌弃,那它对你该是有特别意义的。如果你不听我的话,那我就不把它还给你了。”
“哦?”白泽弯了腰,让自己与身旁人视线落在一条横线上,“殿下要想让我听话,可得好好护着这玉佩,这玉佩不经摔,一个小磕碰就能裂个口。但凡殿下让这玉佩缺了一小点,我就会很生气,之后指不定会对殿下做出些什么危及性命的事呢。”
林轻尘见白泽脸上失了笑意,且语气不似作假,又只觉得手上东西如烫手山芋,一时间犹豫不决,内心做了番挣扎后,果断把玉佩摊在掌心,“还给你。”
见人不收,便把这东西塞人怀里。
她有些郁闷,自己这个打算威胁别人的人,怎么被反威胁了?
林轻尘不再去看白泽反应,把玉佩胡乱塞到他怀里后,就不怎么开心地离开了。
她虽然不认识路,但心情不好不想说话,便也不去问路,只是找着人多的地方一通乱走。
等到碰见夫子,她一定要告状,就说白泽这个被书院派来给自己带路的人,对自己的任务一点都不负责!
现在更是直接扔她在这里饿肚子!
林轻尘根本就不知道,书院这个以要培养世家子独立等优良品质为宗旨的地方,是根本不会派人给新入门弟子带路的。
她只是比较幸运,恰好碰到心口不一,爱美人,又想逗美人的白泽,而白泽又自愿当护花使者而已。
白泽跟在林轻尘身后,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就看着她倔强地四处乱撞。自我反思刚刚的行为,他是不是玩太过了?
不过小殿下气来得快,消得也快,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于是上前抓住人的手腕,“殿下刚刚说要回宿舍,可书院的膳食需要学子自己去膳堂领取,我还是先带殿下去拿食盒,再送殿下回去,好不好?”
“嬷嬷会给我送吃的,”她挣脱不开腕上的手,又不怎么乐意与白泽亲近,便小声反驳道。
“这样吗?”他没理会她那小幅度的挣扎,硬是把人拖回宿舍,就是可怜林轻尘的手腕,全是清晰可见的红色指痕。
林轻尘没有关院门的习惯,白泽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如她所言,院内石桌上果然放着食盒。
他将人送到地方,像之前一样等着她道谢,但这次林轻尘倒是直接绕过他,不再给他眼神,转而捣鼓起食盒来。他往石桌上扫了眼,见都是些清汤寡菜,又有些疑惑林轻尘口中的嬷嬷是谁,怎么备得食物比书院还差。
不过因为自己也没吃东西,而等下还要过来接人,白泽倒也没过多停留。
林轻尘的性子也如白泽所料,隔天就又活蹦乱跳起来,一路上说个不停。
说得还是些皇宫趣事及秘事,他都怕自己知道得太多,指不定哪天就横死街头了。但你捂住她的嘴,她又会委屈地看着你,逼得人只能让她说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