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璃沫看着云初弦身体里的魄灯,忍不住发出感叹,真是太奇怪了。
明明两个人,这里只有一盏魄灯,上面写着墨迟的名字。魄灯下还有一团东西,如黑雾一般,死死缠在魄灯底座上。
璃沫调取了一点灵力,点在黑雾上。顿时极度的恨意如排山倒海一般冲向她,若不是她是无形的魂魄,立时就能被恨意冲烂。
璃沫缩回手,惊讶地看着黑雾。她当然认识这是什么东西,此物名为虚怀,是人在极度的愤恨下残留的执念。
云初弦造反称帝后,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强烈的恨意和自尊以及误会,让他们错失彼此。
不知道李沫最后是因为什么被烧死的。但这件事是造成虚怀出现的最主要的原因。
还有什么比阴阳相隔更能逼疯一个人呢?
原来将墨迟拉进美人藤世界的不是白骨,而是他心中残留的上一世的执念。
璃沫突然觉得心尖被什么撞了一下,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将她紧紧包裹。
她竟然跟墨迟有这么大的渊源。怪不得她的功德落在他的身上,为什么天命星君算出的穿越时间是这个时候呢?若是再早一百年或者两百年,那么她就不会遇到他了。
但是恰恰她又遇到了他。
这不是宿命吗?
“你好了没?该出来了吧?”外面传来云初弦不耐烦的声音,到底是喝了酒,平常轻易不会暴露的情绪,现在全都摊了出来。
璃沫道:“马上。”眸光重新落在虚怀上。
强行扒拉是没用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得让云初弦的执念消失,才会唤醒墨迟。
可是怎么让他的执念消失呢?
“美人藤。”她轻声唤道。
“我在。”一道细细的声音在她肩头响起。她扭过头看去,肩膀上有丝绿色的光,“这是什么?”
藤蔓略得意道:“我的魂魄嘛,不然我怎么进的来?”
璃沫失笑,“这么细啊。”
藤蔓更加绿了,“这是什么话?”
“抱歉。”虽然不知道它在气什么,先道歉是没错的。“我能直接改变事件进程吗?比如杀了皇帝,把李沫救出来之类的?”
“不能,”藤蔓道,“美人藤的世界记录的都是发生过的事。就像历史一般,发生了就不会变化。这里不是显示世界,是记录世界,你明白吧?”
“你瞧,原本的事件里,云初弦没有赶上李沫进宫,他俩之间起了误会。你横插一脚,指点云初弦提早出发,拦下了李沫。虽然过程不一样,但是结果还是一样的。李沫进了宫,他俩还是产生了误会。”
“就是说,你想杀死皇帝是不可能的。美人藤的世界意志发现有人企图改变既定的事实,一定会横加阻拦的。比如你想杀皇帝时,灵力使不出来之类的。”
璃沫倒吸一口凉气,“还可以这样?怪不得我都要被李沫在马车里的表现气死了。这么想也不能怪我,是怪世界意志逼着我进宫?”
藤蔓道:“也可以这么解释。”
璃沫眉头皱得更紧,“那怎么弄啊?改变不了结果,云初弦的执念就不会消失,我们岂不是永远出不去了?”
“好了没有啊?”云初弦不耐地催促,俊眉微微拧着。
他真该请个道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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