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缓过神转头,看见婆婆正对着我后背指指点点。
晨曦穿透云层,我睡裙肩带处的苏绣缠枝莲纹在光晕中泛着幽幽青蓝——这是林奶奶临终前攥着我的手绣给我的陪嫁。
"
还不快把奶头擦干净!
"
婆婆的咒骂混在婴儿啼哭里炸响。
我触电般缩回手,这才发现护士不知何时撤走了镇痛泵。
后腰传来灼烧般的剧痛,额角冷汗浸湿的碎发黏在脖颈,我望着窗玻璃倒影里苍白的自己,突然想起三天前签手术同意书时,护士递来镇痛泵时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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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您这是做什么!
"
小姑子的声音惊飞窗外麻雀。
我勉强撑起上身,看见十八岁的小姑子林小雨抱着一团花花绿绿的东西闯进来。
那是被撕碎的哺乳巾,碎布里掉出半本烫金相册。
暴雨拍打着窗棂,我盯着飘落在婆婆脚边的旧照片——穿碎花裙的少女在青石巷口回眸浅笑,腕间银镯闪着冷光。
婆婆浑浊的眼睛突然瞪大,烟杆落地,在水磨石地面敲出清脆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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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
她踉跄着后退,后腰撞到陪护椅。
公公突然抢过相册撕扯起来,纸页撕裂声里,无数个年轻姑娘的面孔天女散花般散落。
我认出其中几个是我从小到大的闺蜜合影,更多则是陌生的面孔。
"
原来是你偷了我们林家的传家宝!
"
婆婆歇斯底里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刺耳。
我后背的冷汗瞬间凝固,想起产房外婆婆反复念叨的物件——那枚据说林家世代相传的翡翠镯子,本该在孩子满月礼上作为信物。
"
妈,这不可能!
"
表姐带着哭腔冲进来,她怀中的婴儿正吮吸着她胸前的乳头,"
这孩子才三个月大。。。。。。"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我床头柜上的奶瓶,突然意识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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