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举着手机,站在客厅中央,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故事,有的温暖,有的冰凉。
“叔叔,我会劝沈浩的。”最后我说,“但感情的事,最终还得他们自己决定。”
“谢谢,谢谢你。”沈建国连声道谢,“你是个好姑娘,好人有好报。”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铁盒静静躺着,像一颗时光胶囊,封存着某个人的青春和某个家庭的期望。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个男人的半身照,平头,方脸,穿着白衬衫。验证消息:“你好,我是赵志刚,田阿姨介绍的。”
我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点了通过。
几乎立刻,对方发来消息:“田颖你好,我是赵志刚,在县税务局工作。听田阿姨提起你,说你很优秀。”
标准的开场白。
我回复:“你好,我是田颖。”
“听田阿姨说你在省城做管理工作,真厉害。我表妹也在省城,做会计,经常说压力大。你们大城市节奏快吧?”
“还好。”
“我平时喜欢爬山、钓鱼,周末偶尔和朋友打打牌。你呢?有什么爱好?”
我握着手机,突然觉得疲惫。这种像面试一样的对话,我要经历多少次,才能遇到一个“百分之百”的人?
或者,永远遇不到。
“我平时工作忙,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我回复。
“理解理解,工作重要。不过生活也要有调剂,劳逸结合嘛。”
我看着这条消息,仿佛能看到屏幕那头的男人,正努力找话题,也许同样感到疲惫,同样被家人催促,同样在寻找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合适,而不是爱。
就像沈浩和林薇。条件合适:城里姑娘,有房有工作;农村出来的大学生,老实本分。双方家长满意,外人看着般配。
至于爱不爱,不重要。
可真的不重要吗?
沈浩那双绝望的眼睛,林薇空洞的眼神,沈建国的哭声,都在说:重要,太重要了。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这个城市从来不缺灯光,缺的是照亮心底的光。
第二天上班,沈浩没来。李默说他请了长假,原因写的是“家事”。
王小雨又凑过来:“田姐,听说沈浩要离婚了?”
“不清楚。”我整理着文件,“别人的私事,少打听。”
她吐吐舌头:“我不是八卦,是关心。沈浩人挺好的,怎么就。。。。。。”
“就怎么?”我抬头看她。
王小雨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就。。。。。。遇人不淑呗。田姐,你说林薇那样的女人,图沈浩什么?要钱没钱,要长相没长相。”
“那你觉得应该图什么?”
“总要图一样吧?要么钱,要么爱,要么性。”王小雨说得直接,“这三样沈浩能给哪样?”
我愣住了。这个二十三岁的小姑娘,用最直白的话,戳破了成人世界最复杂的谜题。
是啊,婚姻说到底,不就是这三样的交换和平衡吗?
钱、爱、性。沈浩和林薇的婚姻里,这三样好像都缺。
“也许。。。。。。”我慢慢说,“她图的,是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比如?”王小雨眼睛亮了。
我摇摇头,不再说话。有些猜测,不适合说出口。
下午开会,经理宣布了一个新项目,需要派人去邻市出差一个月。部门里没人举手,大家都知道这是个苦差事。
“田颖,你经验丰富,要不你去?”经理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