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贤贵独眼狠毒地翻了翻,喷着唾沫。
“怎么解决?刚才我说了,一人一盒洋火吗?”
文贤贵刚才把茶壶砸下去时,洒出了不少茶水。文崇章拿过旁边的抹布,轻轻地擦拭着。他话语依然轻柔,不轻不重。
“那倒不是,今天我问过姑丈了,他说只要你这边一通知,他立刻就到。至于二爷爷那边,一会我和你去一趟,他是讲理的人,肯定能说通他。”
文贤贵倒是不怎么担心石宽会不会来,他要是通知到,石宽一家敢不来,可就别怪他去闹。只是二叔家,那就无法去闹啊。
文崇章说要去和二叔说理,他觉得应该有用。毕竟上次,都是文崇章出面,才把事情往最小了压。
他弯腰扣鞋,噌的一下站起来,急不可耐地说:
“那走啊,快点,我家崇仙要是有你半点才能,那我就知足了。崇仙呢?阿芬,崇仙这小子去哪了?整天没见过人影。”
今天是清明,虽说没有去挂纸,但终归是个节气,不仅要准备东西祭祖,一家人晚上的菜,也是要弄得丰盛一些的。阿芬正在厨房里忙活呢,听到文贤贵叫她,这才发现,好像确实是蛮久没有见过文崇仙了,她应道:
“估计是去田夫那了吧,这孩子,这个点了也不知道回来,一会我去找找。”
“这家伙越来越野,怎么一点都不像我呢?”
文贤贵骂骂咧咧,跟文崇章一起出了门,过了石拱桥,往文镇长家走去。
文镇长一家,气氛也不是太好。文镇长站在自家后院,仰望天空,似乎有什么心事。
潘氏抱着文心宜,屁股后面还跟着文崇博,也来到后院,埋怨起来:
“你这么闲,也不帮带一带崇博,就知道望天,天有什么好看的。”
要知道文镇长平时可是一有空,就让两个孙子骑在自己的大腿上,逗个不停的。今天被妻子骂了,依然没回过头,只是低声回应。
“不是有人带吗?有人带,你跟我嚷嚷什么?”
“哎呦,好啊,那都叫他们带,往后你就不要抱了。”
文镇长家是请有下人带文心宜的,就是以前帮带文崇博的。不过基本被安排干别的活,文心宜和文崇博大多数时间是由潘氏自己带。
俩人在低声不愉快的争吵时,阿忠走了进来,禀报道:
“夫人、老爷,贤贵和崇章少爷来了。”
“崇章?”
文镇长有些愣,但很快转回身来,走回天井,进入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