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绯红的薄唇勾着一抹浅笑,“阿姐,早安。”
语气亲昵平静,仿佛昨日两人的争执并不存在。
唐九兮同样神色如常,好似并没有看到一脸倦色,薄唇泛白的沈晏辞,“早。”
说罢,唐九兮就准备错过沈晏辞走了。
刚刚错身而过,却被沈晏辞一把抓住皓腕。
“阿姐,你之前说过只要我唤阿姐一声,你便一直在。
这句话,可算数?”
骨节分明的大手滚烫的惊人,唐九兮精致的眉心瞬间拢到一起。
挣脱开沈晏辞手,反手抓住了他的另一条胳膊,抬起另一只手,直接抚上沈晏辞的额头。
触碰到滚烫的热度时,唐九兮怒道:“生病了还乱跑?!
嫌自己活的时间太长了是吗?!”
沈晏辞仿佛没有听到唐九兮声音,妖异的桃花眼紧紧的盯着唐九兮的小脸,固执的问道:“……阿姐之前说的话可还算数?”
唐九兮绷着一张小脸,“沈晏辞,如果你自己都不在意你的身体,那就没有人会在乎了!”
依旧没有听到回答,沈晏辞微微失神,心底的失落无限放大。
良久,沈晏辞再次轻问出声,“那阿姐,你在乎吗?”
“会。”
“呵。”沈晏辞低笑一声,眼眶瞬间涌上一股泪花,“阿姐,你说这话的时候,可有心虚过?”
唐九兮抬眸,疑惑的看着沈晏辞,“你什么意思?”
沈晏辞挣开唐九兮白嫩的双手,嗓音沙哑,但却有着一股压不下去的冷意,“阿姐心里有众生,有唐家,有兰家,却唯独没有我。”
“就如以往一样,阿姐可以为了自己的师尊,以天下为棋,就是为了给他谋一条出路。
却不肯给姜南苏一个机会。”
“明明那个时候阿姐有很多机会放手,有很多机会把姜南苏平安送出……可是,阿姐没有。”
“在阿姐心里,姜南苏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若有若无的人。
枉我至事今日才想明白,我该防备的,不是姜南苏,而是阿姐口里声称的师尊。”
“十方圣子,集世间万千风华于一身。
是世间众生称赞敬仰的神明,也是修真界至尊至贵的天之骄子,更是阿姐放在心尖的少年。”
“而我沈晏辞,无论是前世的南宫皇族,还是今生的苏家嫡子。
哪怕身份尊贵,养尊处优,终是比不得那个住在九重天的神明。”
“那方古神,流芳百年……直至今世,世界各地还有他的神庙。”
“……阿姐,明城的圣子庙,是你修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