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什么难的吧,他们只是换一种身份相处,一切还和以前一样。
不,还是会有不一样的。
他们会牵手、会拥抱、会亲吻,会□□人之间才会做的亲密之事。
想到这,柳英一个激灵。
手猛然从陶诵清手里抽走,揉揉眼,终于扭头看向他。
“陶诵清,你不会觉得很奇怪吗?我们两个做男女朋友?你知道男女朋友在一起会做什么吗?”
柳英的担忧让陶诵清原本因为她把手拿走而绷紧的心情又放松下来。
他嗤笑,“不奇怪啊,顺其自然的事。”
他的“不奇怪”却让柳英更感奇怪了。
她回想两人相处的很多细节。
视频通话里他见过她穿睡衣,水上乐园游玩时他见过她穿比基尼,酒酿铺里他更是见过很多次她躺在藤椅上午睡的模样。
是不是早在很久之前,她在他身边的很多个时刻,就被他以男人看待女人而不是好朋友看待好朋友的眼光凝视过。
他当时看她的时候究竟在想什么?
他眼里“顺其自然”的事,只怕是早在脑子里想过无数遍了吧!
但柳英在此之前,从未想过两人有进一步的接触。
实在……难以想象。
是因为她太保守了吗?
是因为她没有经验吗?
是因为她没有好好看过陶诵清吗?
柳英再次细细打量身边的男人。
小时候偏圆的脸型已经抽长长开,浓密锋利的剑眉下,却是亲切可爱的大圆眼,偏厚的嘴唇周围,胡子刮得干干净净。
平心而论,陶诵清有一种朝气蓬勃、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帅气。
直到现在,很多长辈见到成年的他,还是会父爱母爱爆棚,忍不住拍拍他肩,摸摸他头。
这样的男孩,当然也会受到其她女孩的青睐。
他的课桌里被塞过爱心巧克力,参加运动会被女生拍过照片传到校内论坛,在咖啡馆喝个咖啡,也都被送过写有联系方式的纸条。
那她呢?
除了尴尬的青春期,性别的界限在他们交往中几乎隐形。
这里的性别指的当然不是生理性别,他们也不至于真像哥们儿一样一起洗澡、毫无顾忌地换衣服、勾肩搭背地上厕所。
这里的性别,更多指的是生理差异之外的社会性别。
很多男人的行为或言论,不管是一声耍帅的口哨,还是一句“女的就是难搞”或者哪怕是一句夸奖“你腰好细,腿好白”,都会明确地提醒她:
这是一个男人。
她和他们不一样。
而与陶诵清在一起,她只觉得两人在心理上的性别之差消失,双双进入了无性别状态。
就像一棵树,遇到了另一棵树。
这样的关系也很密切。
这种密切,一面是无话不谈的信任,一面是暧昧情愫的空白。
如今,她要抽身而出,重新把他当做一个男人,与他建立拥有情爱色彩的两性关系,这差距之大,让她难以适应。
仅仅是难以适应吗?要多久才能适应?适应后她就会爱上他了?怎样才能尽快适应?
柳英脑子昏胀,凭着一股探索的好奇心和模糊不清的矛盾,往陶诵清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