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略一回想:“……大人说南京衙门的人一个都不能信,下官记着呢。”
“嗯,”沈延放心地点点头,“但如此一来,在三法司的嫌疑排除之前,我们查这掳拐人口的事,就不能依靠他们了,主要还得靠咱们自己。”
“……就靠咱们三人?”显然人手不够。
沈延一笑:“自然不是,真到了要抓人的那步,我们也有自己人可用,只是没有眉目之前,我们得自行查访,毕竟其余人等并不擅查案。此外……有些事还不能告诉梁虎。”
柳青眨眨眼,那不就是靠他们俩?那他口中“有自己人可用”又是什么意思?是他带来的人?或者他在本地还有可用的人?
“……大人,您还带了人来?那是不是上头交代了您什么机密的要务?”柳青往前蹭了蹭,满眼的新奇。
沈延垂眉看了她一眼:“你也说了是机密,那如何能告诉你?”
柳青撇了撇嘴,让她干活还不跟她透露。
不过听他这话的口气,恐怕是真有那么回事。
她眼中灵光一闪,所以这是沈延说漏了嘴,还是他也并非真心要瞒着她?
沈延见她眼波一动,就知道她在揣度他的意思了。
他有点想笑,忽又觉得这场景是何其熟悉。她这种眼神里的机灵劲真是像极了某人。
他自打进门的时候发现柳青的眼神亲切熟悉,便越看越觉得这眼神真是和某人的极为相似。
“大人,”柳青想到一事,“那些做掠拐营生的奸人历来难抓捕,一般都是有百姓发现某处民宅有异常,报告官府,官府再去清查,或是官府比对多宗案件,发现某一地点经常有人走失,官府在那处放出诱饵或派人化装巡查。可眼下,咱们手头的案件实为有限,这两家姑娘走失的地点又不同,咱们从何查起?”
“……”沈延的目光明明就定在她脸上,却似乎没听见她的问话。
“大人?”柳青见他没反应,又唤了声。
“……哦。”
沈延这才移开目光。
不觉间,他已经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
不论是何种神色,惊讶也好,认真也罢,这二人眼中的神韵真是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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