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舔舐着炉底,药炉上热气腾腾,在房里溢满苦涩气味。
他坐在床边,垂眸,瞧着床榻上失而复得的人。
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在腕上那圈染着血色的白纱之上,微刺的痛意流过四肢百骸。
未几,他瞧见阿房缓缓睁开了双目。
那一双圆溜溜的杏眼水意盎然,带着迷茫和困惑,轻轻眨了眨。眼周还发着红,颊边的泪痕已经过擦拭,面颊犹然惨白着,惹人怜爱。
苍术轻轻将她扶起来,低声道:
“阿房,感觉如何?”
阿房闻言回神,愣愣地看向他,只见到他熟悉而又有些久远的面容,不可置信地唤道:
“苍术?”
苍术轻颔首,瞧她懵懵懂懂的惨白面颊,上前,柔柔亲吻她的面容,微冷的声线低低道:
“是我。”
“你还记得我吗?阿房?”
他专注地凝视着她,不错过她面上一丁点神情。
阿房迷迷蒙蒙地点头,经过一场莫名的昏迷,脑中还空空的,没觉察到他的动作,只呐呐问:
“你回来了?”
倏地,心口又疼痛不休,她脸色更白了一瞬。
紧紧盯着她的苍术自然没有错过。
他一只手悄悄握紧,腕上的伤口细细崩裂,白纱上透出的血色更为浓郁。
那一双闪着薄弱光芒的眼转而变得黝黑。
“我回来许久了。”
“一直在这里等你。”
见阿房呆愣愣地看着他,神情迷蒙,蹙着秀气的柳眉,两眼微湿,他的声线愈发清冷,轻声道:
“你答应我,会在家中等我,不会离开半步。”
“可是,你去了哪里?”
“这些时日,我等得,实在太久了。”
“再次见到你,你却穿着喜服。”
“是已经找到心悦的良配了吗?”
“那只鹰?”
说着这些,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好似面具皲裂般怪异起来。
不过,感受到腕上的痛意,他很快又控制自己。然而,周身却似散发出一种极其陌生的压迫来。
“我……”
被他那张一如从前却隐有改变的面容瞧着,阿房不知为何,心跳得很快,不安得很。对眼前人的信任,如青藤般微微瑟缩,更加不敢询问自己因何昏迷,回到了这里。
“……苍术,那日我离开,并非故意。”
她想了想,还是歉意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拉住了他雪白的衣袖,却无意间牵扯了他腕上的伤口。
一瞬间,不知是因为血腥,还是因为眼前的女子,一个小小的玩意在他体内突然激动起来,带来四肢百骸的麻痒。
他身子微僵,垂着眸,漫不经心的模样,一张清冷的面容透出一种怪异的欢愉。
“是……是我淋雨化形,变成原身,正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