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晓了。”
他说完,便适时止住了话语,微扬了扬眉,轻声说道:
“你现在可以对着湖面,将凤冠拆解下来。想来走了这样久,应该有些难受。”
阿房听闻,轻点了点头,不由冲他微微弯起了眼眸。
她轻轻跪坐在那波光粼粼的湖泊旁,微侧着身子,抬起一双雪白的手,抚上乌黑的发丝。
苍术在身后无声地瞧着她。
原先拆解凤冠时,尚且不得门路,如今又哪能这么容易成功?
柔和明媚的日光下,一双宽大的手轻轻触了一下那青丝上雪白的小手。
阿房一愣。
苍术极为平静地说道:
“我来吧。”
阿房回过身去,那张在阳光下格外莹润的面容轻轻仰起,愣愣地瞧向他。
那长睫掀开来,流光在灵动的水眸中浅浅漾荡。
苍术垂眸俯视了她一眼,便缓缓蹲下身去。
“应先拆下流苏。”
他轻轻地说了一声。
那一双温热的手慢慢伸出。
“你闭眼做什么?”
阿房听闻,一愣,才发觉自己竟不知何时闭上了眼。
这一刻,苍术的手正静止不动,维持了拂开那流苏的动作。
阿房原是见他的手将要靠近眼睛,拂开流苏时,才不自觉闭上的,这下被他一说,面上便带了几分不好意思的娇俏的笑意。
风吹起鬓发与白衣,他屏息看她。
日光下,那被他拂开流苏后完全展露的面容引人失神,她含了笑意的月牙似的眼像是含情脉脉般瞧向他。
纵使他不曾经历过,也知晓此刻的情景原应发生在何时何地。
轻垂眼帘,他终于缓缓放开手,去将那流苏取下。
柔和的阳光下,波光潋滟的湖畔,红与白相近,他在她身前,那一双大手轻轻为她取下繁复精致的凤冠,而身前人仰着面,眸中含了感激的笑意,不由望着他。
温暖的日光照在人身上,教人止不住放松下来。
阿房的眉眼一点点地松懈。
苍术双眼瞧着手下的凤冠,动作不止,口中适时重提旧话:
“巨鹰为何要将你带来?”
阿房抿了抿唇,轻声开口:
“巨鹰……想让我陪伴他。”
苍术手下动作微顿,他缓缓道:
“那你为何会逃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