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11月。东区,新华书店。黄衍背着一个书包,站在初中教辅资料的区域,随意的翻看着试卷。周星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的旁边。“要去复读初中么?”黄衍闻言偏过头来。“你来买书?”“嗯。”周星羽随意的拿起一本习题,翻了翻。“来找一些速写方面的资料。”“噢。”黄衍指了指另一个方向。“美术相关的在那边。”周星羽并没有动,她在书台上翻了翻,选出两套习题来,递给黄衍。“这两套,都是去年中考的真题。”黄衍接过习题,看着周星羽,没有说话。周星羽勾了勾嘴角,笑得却并不明显。“黄衍。”她垂着眸子,手往衣兜里揣了揣。“我把你弄丢了,但我不怪任何人。也许是我对你不太好,也许是我因为画画,错过了一些时间。我做不到追着你跑,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就此和你划清界限。”黄衍闻言,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他将习题册放到一边,偏过头去。“星羽,我从小,就不会一心二用。做一件事,便只能做一件。一件事,一个人,便会塞满我的生活,让我没有空隙,没有分心的余地。你还小,还那么优秀,你不该纠结在我们的关系里。”周星羽抬起眸子,看向黄衍,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我,三岁便开始学画线,从线,到面,一个简单的苹果,我画了三年又三年。我哭过,也无数次的想放弃,但是拿起画笔,我又像是入了魔般,一定要将一幅图案画完。若那只笔,中途被抽走了,我会疯掉的。”周星羽话落,黄衍双手抱头,蹲了下去。他蹲了半晌,又使劲拍了拍脑壳,忽地站起身来。“换一支笔不就好了?”他一脸无奈的看向周星羽。周星羽沉默。黄衍抓了抓头皮,接着说:“换一支笔,不就可以画下去?你要的是那幅画,又不是那只笔。”周星羽闻言,咬了咬唇,不再说话。她转身,走向美术图书区。黄衍稳了稳情绪,他将刚才那两本习题拿到手里,仔细的翻了翻,然后又选了两套卷子,走向了收银台。新华书店门口,林维峻看着黄衍走出来,将吸尽的香烟灭掉。“走吧。”黄衍掠过林维峻,往桑塔纳的方向走。林维峻转身,跟上了黄衍的脚步。“小虎联系我了。”黄衍停下脚步,偏过头来。“任龙涛现在生意稳定,他联系你做什么?”“见面不就知道了?”林维峻摊了摊手,先一步跨进车里。秦镇,电力厂家属区二号院,任缘家。宋瑶坐在餐桌边,她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递给唐芸。唐芸顿了顿,还是将烟接了过去。任缘倒来两杯水,送到二人身前,然后在侧面坐下。宋瑶将烟点燃,又将火机递到唐芸面前。然后,她转头看向任缘。“周三,小丽撞见胡正到合租房找冷娇娇。她在厕所里,听到胡正打了一通电话。”“说了什么?”任缘双手压在桌面上,看着宋瑶。“厕所距离远,她只听得只言片语。大约是两句话,一句是,陈余跑回来了。一句是,夜长梦多。”宋瑶话落,任缘的瞳孔立即缩紧。“确定,是陈余?”唐芸问。“确定。”任缘和唐芸对望一眼,唐芸看向任缘的眼神又复杂了几分。“我在秦月,也听到了陈余的名字。”“哪里听到的?”任缘问。“吴隆那里。”“你还和他牵扯?”“没有。”唐芸垂眸,纠结了半晌,又抬起头来。“我从来没有和吴隆牵扯。”任缘皱着眉头,看向唐芸。“没有和吴隆牵扯,你不会进去他们的包间。”“是韩一鸣。”“韩一鸣?”任缘愣住,她闭眼,使劲揉了揉太阳穴,眉头仍旧没有舒展开来。唐芸摆了摆手。“是来说陈余的事,不要扯远了。”任缘抬眸,盯着唐芸,好半晌,她呼出一口气来。然后她看向宋瑶。“胡正,常去宿舍么?”宋瑶摇了摇头。“一个月以来,第一次。”“他和冷娇娇关系如何?”“小丽说,没有在她面前过分亲密。胡正要主动一些,冷娇娇欲拒还迎的招数不少。”“你觉得,可以策反么?”任缘问宋瑶。“拿住七寸,怕是可以。”宋瑶吸了一口烟,手将脑袋撑起。“一个月来,听小丽的口气,这冷娇娇算是个清醒的女人。话里话外,她好像也都是为了钱,并没有对胡正有过多的感情。”“那么,策反也只有,一次机会。”任缘目光变深,表情郑重。唐芸的眼眸同样变得深邃。“若那胡正提到了陈余,那么,他和任龙涛大概脱不了干系。”任缘点了点头,她掏出小灵通,看了看时间,然后她抬起头来看向二人。“你们先走,他要到了。”宋瑶站起身来。“陈余的事,要不要说?”任缘顿了顿,眼睛看向桌面,一阵沉默。餐桌另一边的唐芸也站起身来。“你不说,他也会知道。”“为什么?”任缘抬头。“那天,小虎也在场。”:()重生:放开那个女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