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12月2日,晚上11点。秦镇,春心旅馆。黄衍也站起身来。“我送你回去。”“不了。”任缘偏头,看了看黄衍。“你赶紧回东区。”“林维峻的车在下面,我们先送你,再一起回去。”黄衍说着,拉过任缘的手腕,走出房间。宋瑶顿了顿,抬起脚步。“走了。”“嗯。”王明国跟在宋瑶的身后,也走出门去。旅馆门外,桑塔纳已经停在了路边。黄衍和任缘坐上了后排,车子缓缓启动。林维峻从前排探出一个头,往黄衍的身上打量了一番。“怎么?”黄衍皱眉。“好戏错过了,总是要看看你身上挂没挂彩。”“别提了。”黄衍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脸。“左右都没有躲过去。”林维峻闻言,摸了摸下巴,看向黄衍身旁的少女,露出一个邪笑。“你又对他下手了?”“没有。”“时至今日,你还不肯放过他?”“说了,没有。”2003年12月3日,星期三,东区启航学校,放学时间。黄衍站在足球场边和王明国通电话。林维峻和苏青坐在足球场边的看台上。“小缘还好吗?”苏青问。“好得不得了,可惜了,我在楼下,没有看到捉奸的戏码。”“大晚上的,约在酒店里,你们要做什么?”“查一些事情。”“查什么事?”“那都是任缘和黄衍的事情,你不用管那么多。”“噢。”苏青抬眸,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黄衍身上。“林维峻,我不傻,你不说便不说吧。你愿意帮助黄衍和小缘,挺好的。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不希望你受伤。”“担心我?”林维峻抬了抬下巴。“多余了,放眼整个绿城,还没有人能伤我。”苏青翻了一个白眼,站起身来。“我回宿舍。”“不和我去吃饭么?”“不了,看到你有点吃不下饭。”林维峻皱眉,他站起身来,脸垮了下去。“什么意思?”“字面意思。”苏青说完,转身便步下了看台。黄衍打完电话,转过身来,苏青直接掠过黄衍,往宿舍的方向走。黄衍愣了愣,抬头看向林维峻。林维峻摊了摊手,又坐了下去。黄衍走到林维峻的身旁坐下,面色凝重起来。“冷娇娇透露的信息很多。”“慢慢说,理清楚。”“首先,胡正确是拿她在做遮掩,她也乐意如此,所以他们虽然睡觉,但次数不多。胡正每个月给她钱,有两个要求,第一个是不能接其他的客,第二个是非必要不能出门。好在,可能是时间不短了,胡正对她颇为放心,除了这一次,冷娇娇几乎不怎么外出。”“那么,胡正带她出去,见了什么人,她都清楚。”“对,所以她非常清楚,胡正在贩毒,并且,他就是主使。”林维峻皱眉。“主使?主使是什么意思?”“他,主导了陈余,以及已经被你抓住的那几伙毒贩在秦镇做贩毒的买卖。”“嘶。”林维峻坐正了一些,看向黄衍。“你的意思是,他主使这些毒贩在秦镇活动,将毒品提供给任龙涛?”“也不全是供给任龙涛。但,冷娇娇非常确定,供给别人都是顺带的,主要就是给任龙涛。”“也就是说,不论是陈余还是我后面抓住的那些毒贩子,都是胡正安排的?”“就是这个意思。”黄衍话落,二人一阵沉默。半晌,林维峻抬起头来。“好阴毒的手段。”黄衍点了点头。“可怕的是,他们不是明刀明枪。甚至可以说是,温水煮青蛙,让人生不如死,直至生命消耗殆尽。”“所以,任龙涛的货源永远断不干净,他永远戒不了毒。”“是的,而且你没有发现么?这一年来,不论任何手段,我们都抓不住任龙涛。”林维峻的瞳孔变得愈发深邃,面色也愈发深沉。“多么深的仇怨,要把一个人逼得半死不活?”“小缘说过,秦月很爱任龙涛,有爱,也有亏欠。”“那么这个人,到底是针对任龙涛,还是针对秦月?或者,都有?”“不重要了。”黄衍佝下身子,抬起双手使劲抹了抹脸。“我现在有些后怕。胡正那天,用我逼小缘出现。若是那天秦月没有打电话来,小缘又会怎样?任龙涛,他们都可以害成这般,那么小缘呢?”“如果是这么推敲下去。这人敢害任龙涛,杀秦月的亲信,却又不对秦月出手。那么,秦月身上,怕是还有这人畏惧的东西。”“说得通,胡正那天打电话的态度,确实可以定论为,畏惧。”“那么,五月份的时候,为什么又突然不畏惧了,对秦月下了杀手?”黄衍摇了摇头,很快,他的面色又严肃起来。“一步一步来,还有一个信息。”“什么信息?”“陈余这一次出现,不在胡正的计划里,他是偷偷跑回来的。冷娇娇说,他去见陈余的时候,发了一通脾气。虽然她被关在另一个房间里,但是她听得很仔细。陈余说,要去警局告发他,他和陈余大闹了一番。”“没了?”“有。胡正后来打了一个电话,说已经有人在针对任龙涛的货源了,但他们否定了是秦月的人在背后做手脚。”“呵,他们再查,也只能查到总队去。”黄衍看向林维峻,面色又郑重了几分。“我觉得,胡正很有可能会对陈余下手。”林维峻点头,面色同样郑重。“若是已经要到告发的这一步了,最保险的办法,就是不留后患。”林维峻说着,站起身来。“既然陈余愿意告发,那么我们断不能让他出事。我们要快了,要先一步抓住陈余,这是一个做死胡正的好机会。又或许,这是唯一的机会。”:()重生:放开那个女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