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从沈家带出来的,她和阿娣有多亲,你也知道,她不带她回去是为什么?”
“她上一次不带阿娣,是她被大姐带去利家老宅时,我知道她当时是觉得不安全,才不带阿娣。”
“所以她也是觉得沈家不安全,才不带阿娣的。”顾庭筠眼中透出愁色。
利伯川点点头,续道:“第二,她是沈家的嫡长女,当年为什么会流落到百乐门这样的地方?”
“当年查她的身份时,我完全没有考虑过沈家这样的望族,因为没有可能,出身大家,除非是没落到家破人亡,才可能会去烟花之地。”
“她这样的身份,长起来得是多金尊玉贵,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才宁愿去百乐门那样的污秽之地?”
“这几年她对沈家绝口不提,不管出什么事,也没有想过去寻求沈家的庇护,所以要么是沈家不容她?要么是她不愿回沈家?”
“如果有这个前提,那她如今肯回沈家又是为什么?”
“是不是身份被发现了,不得不回去?”顾庭筠说着,自己又摇摇头:“如果是这样,她为什么连你都不告诉?”
若是这个原因,她应该是觉得他对抗不了沈家,怕连累了他吧?她待他从来不都是这样客气。
利伯川心中惨笑,摇摇头:“一定还有别的原因,十几岁时,为了离开沈家,连百乐门都肯去,她要是不肯,是宁死都不会回的。”
“知道吗?有一次小九儿中了毒,她怕我不上心救小九的命,就喝了小九放出的毒血,让自己也中了毒。”
顾庭筠猛地抬起眼来,他自己那样苦,以为她熬过一阵子,就能幸福了,她是因为觉得愧对他,才对自己那样狠的吧!
“她这样的性子,谁能迫得了她!”利伯川说着,想起她当时哄他时说的那番话。
她要我永远不见你,才肯救小九。我一天不见你都受不了,要我一生不见你,那我宁愿去死。
一天不见都受不了?现在呢?
利伯川手中的酒杯“砰”地碎开,他若无其事地低头清理了手上的残渣和酒液,流血的伤口却懒得去管。
顾庭筠听到利伯川说的事,正在愣神,听到声音,抬头看到他手上的血,微微叹了一声,起身道:“手还是要包扎一下,我先走了,明天这个时间我再来。”
利伯川忙叫住他:“你如果要见她,和我说一声,我们商量好再办。”
“我总觉得,她是有什么事在做,别惊了人,反而累了她。”
顾庭筠站住脚,点点头:“刚刚你说长房势弱的时候,我想到一件事。”
“她父亲沈韫不是一般人!”
第145章又似乎故意在纵容
利伯川想起沈清颜送画来时,说的那句“大伯书画双绝”,就把目光投向顾庭筠,能让他说不是一般人的,自然不会只是书画出众。
顾庭筠的眼睛露出一点缅怀的神色:“早年间,我承过沈先生一次大恩,那时我很是打了几场硬仗,身上还带着伤,前路也茫茫未知,心情却是意气风发,毫不畏死。”
“沈先生救了我,让我在他的船上将养,每到日落西山,先生就来与我把酒谈心。在船上盘桓数十日,竟无一个追兵相扰。”
“初时,我只当是运气好,还总怕为他引来祸事,要下船去,先生淡定地说,你只管安心养伤。”
“后来与先生交道打得多了,便不再做此想,知道以他的能耐处置这点事,不在话下。”
“我当年不知先生身份,可沈先生的言谈行止给我的感觉,不仅是大儒,权臣,运筹帷幄这样的词汇能够形容的,他超越了这些,他好像是能主宰这一切的,只是意兴阑珊罢了,他对现世似乎有一种悲悯,又似乎故意在纵容。”
“后来我下船时,先生嘱了我一句话。”顾庭筠看一眼利伯川:“先生说,尽量不要侵犯北边。”
“要不是有这句话,你动我军火那次,我一定兵刃相向。”
利伯川凝神想了想,沉声道:“沈先生说那句话,是在暗示你不要与我为敌。难道他对如今我们联手灭沈,其实早有预判?”
顾庭筠道:“我也隐隐有这种感觉。可是我实在不解,沈先生那样的人物,怎么会英年早逝,还在离世前,连唯一的女儿都没安排好,流落到百乐门?”
“而且他毕竟是沈家嫡子,怎么会愿意看着沈家被灭?我若是早知道他的身份,可能根本就不会起动沈家的念头。”
“你有没有听沈先生提起过蜜儿?”
顾庭筠点点头:“提过,虽然次数不多,可是听得出来宠爱异常,蜜儿那时应该是古灵精怪,淘气得很。”
“那蜜儿的母亲,可有提及?”
利伯川查到的所有信息中,都没有提及沈蜜母亲的,但他心中隐隐有个猜测。
“我问起过一次,先生似乎不愿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