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眼地上的木匣和画,又向他戴着手套的手看去。
他又戴着手套!以前他就算戴手套,进了室内也一定会把手套摘下来。
他的性子向来稳得很,怎么会把画拿掉了?
“方副官。”利伯川没有俯身去捡画,而是喊了方磊一声。
顾庭筠打量了他一眼,上前捡了画,递给沈蜜:“蜜儿,这画的是你母亲吗?”
“说起来,巧得很,你父亲画这幅画的时候,我刚好和他在一起。”
沈蜜接了画徐徐展开,眼神中溢出思亲之痛。
听到顾庭筠的话,答道:“嗯,我知道,父亲对你甚是赞许。”
顾庭筠就是知道她看到画会难受,故意打岔,听到她的话,不满道:“你从来没和我说过。”
沈蜜十分顾及他的感受,忙转头看他,温声道:“我之前怕沈家找到我,以前的事养成了绝口不提的习惯,但是父亲夸你的话一直在我心里……”
她笑起来:“所以那时被你按在马上威胁,才没有被吓死。”
顾庭筠想起和她在利家马场的事,看着她的眸子不禁带上温软的情意。
利伯川已经让方磊拿出藏宝图铺在了书桌上。
听到沈蜜说的话,紧紧咬住了牙关。
沈蜜再回身看母亲的画像,果然就没那么伤感了。
她把画挂在书桌边,俯身仔细看了藏宝图,拿尺量了几次,又去看画,来回了几次,眼神越来越专注。
良久,她才想起他们两个,朝顾庭筠走过去,柔声道:“我这里还要几天,你先回去吧!”
顾庭筠看了她半晌,点点头:“好,那我回去给你收拾点衣物过来。”
“不用了!”
“不用了!”
沈蜜和利伯川同时答了一句。
沈蜜续道:“我这几天应该顾不上这些,你不用担心我,算完我会通知你的。”
利伯川本来想说,这里有她的衣物,看着他们两个人自己已经商量好了,默默把话吞了回去。
顾庭筠看一眼跟在他身后出来的利伯川,迅疾如电地在他手上轻敲了一下,小声道:“那天晚上进火场伤的?”
“为什么接到我的消息,不去接她?”
利伯川淡漠道:“人救出来就行了。”
说完就转身要回去。
顾庭筠喊住他:“你这么对她,以后可不要后悔。”
利伯川冷声道:“我现在没时间想这些。”
他打开门,看着俯身在书桌前的沈蜜,有些出神,他还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