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他喝酒的功劳,他一定不记得。可是,看笑话的事儿,他一定会记得。如此男人……幸好世上还有一个容倾,能折腾,折腾他。不然,光看他唯我独尊了。满心郁气的男人,站在正院前,眸色沉沉。“主子,王妃给您留着灯呢!”凛五上前一步,轻声道。凛五话出,湛王抬脚走进去。对着一个要把他赶去别院睡的女人,他为何还要再回来?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儿,湛王没做过。可是……顺着凛五递过来的台阶,男人拉下颜面,心里憋着火的又走进去了。看到湛王回来,小麻雀微微一俯身,随着,轻步走了出去。湛王走到床前,看到已坠入梦乡的女人,牙根儿紧了紧。她就不会装一下吗?装作睡不着一下。看着容倾安稳的睡颜,湛王心里分外憋闷。无情的女人!过去,她言语间流露出的,想让他后院只有她一个的言词,让他感到有些不可理喻。可是……再看她现在的无所谓,湛王倒是情愿她继续不可理喻着。抬手按按眉心,湛王忽而有些无力,他自己都说不清,他到底要容倾怎么样了?看她,向他索要独宠,他不能完全欣赏。现在,看她大肚能容,雨露均占。他又分外恼火!也许,容倾该在意着他,却又大度着。吐出一口气浊气,换上里衣,在容倾身边躺下。被撵出去,又巴巴回来……呵……他对自己也是刮目相看了。该死的,这算什么事儿……低咒落,一只小手随着落在他胸口。湛王面皮一紧,怎么?又想逗弄他?若是……一定饶不了她。火气翻涌,磨刀霍霍,然……垂眸,看闭着眼睛,仍在沉睡的女人,完全下意识的往他怀里缩的动作。湛王心口微窒!而后,在看她无意识皱起的小脸儿后,不觉扯了扯嘴角。一动,伤口扯疼了吧!“活该!”轻喃一声,口气不善。说着,却随着伸出胳膊,小心把人圈在怀里,为她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看她眉头松开,怡然躺在他怀里睡去。满身的药味儿,本王没嫌弃你就罢了。你还敢事儿多。这被赶,都赶不走的贱态,让湛王感觉分外丢脸。可是,抱着她,心最踏实能怎么办呢?丢脸就丢脸吧!反正……谁敢乱说,他就剁了他。还是那样蛮横无理着,可这蛮横,傲娇,却这样惹人爱。“主子呢?”凛五闻声,转头,看到凛一,淡淡一笑,“去歇息了。”凛一闻言,挑眉,而后意味深长道,“纵容已经习惯了,让步也会慢慢习惯的。”“这是好事儿呢?还是坏事儿呢?”“不好说。不过对王妃肯定是好事儿。”“可是,以王妃现在的状态,主子不知道会隐忍多久?”已经让步了,已经低下头了,可王妃心里还是没他。那,是人都受不了吧!“只要主子对王妃有心。失去的,早晚都会回来的!”闻言,凛五不由侧目,看着凛一,眉头微皱,“你这话说的,怎么……”“这是盛和说的,我偷听来的。”凛一木着一张脸。堂而皇之承认偷听。凛五听言,了然,“怪不得一股子腐酸儿,听着让人不舒服。”知晓盛和明知容倾有难,却沉默以对,开口闭口一句天意如此的搪塞。不止是湛王,包括凛一,凛五看盛和都开始不顺眼。不过就是头上点了几个点儿,手上多了一串珠儿,口里多念了几句阿弥陀佛,他就当自己是高僧了?老天,天意……动不动就把抖这两个词。听的人腻烦!搞得老天爷跟他家亲戚似的。嗤……既然跟老天那么亲近,他咋不上天呢?翌日三皇子府天蒙蒙亮,庄诗雨刚起身。“小姐,海夫人来了,在外求见。”庄诗雨听了,头也不抬,直接拒绝,“不见!”“奴婢跟她说了,小姐身体不适需要静养,暂不见客。可是……”秋红凝眉,面色不是太好,“海夫人却执意要进来,在门口又是跪又是哭的,怎么都不走,说:小姐若是不方便,请准许她见见海侧妃也行。”庄诗雨听言,勾了勾嘴角,抬头,眸色凉凉,随意道,“海家跟杜家那事儿现在到什么程度了?”“把杜柔推出为自己当剑的事儿,海映雪最初连承认都不愿。只是最后御林军开了口,她的作为被证实了,这才痛了,这才痛哭着说:她当时也是吓坏了,是无心的……”庄诗雨呵呵一笑,脸皮倒是够厚的。秋红眼底亦是不屑,“之后,海夫人对着杜大人和杜夫人各种赔不是,好话也是说尽了。连把海映雪送去庙堂的话都说了。但杜家什么都不听,态度很坚决,就认准了一个理儿,要海映雪为杜柔偿命。否者绝不罢休。海夫人今天过来,十有还是为了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