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袆按按眉心,无力,懊悔。不该让她跟着一起来的。马车上,湛王看着容倾,开口,“你是容逸柏的妹妹,永远都是。”容倾听了,抬眸。湛王淡淡道,“这是事实!”“真的吗?”湛王点头。看湛王颔首,容倾眼泪没有防备的落下,“这样真好,对不对?”容逸柏,那个护她良多,教她良多,又早早离开她的人。与他在一起的那些过往,每每想起感受到的是温暖,抹不去的是遗憾。容逸柏,这在古代,他是容倾亲情上的圆满。有这样一个哥哥,是她莫大的福气。可是……若她不是容家女。那,容逸柏过去为她所做的那些,又该怎么办?为了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跟自己的舅父家成了陌路人。为了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舍了娘亲留下的信物,对仁王提的要求:是救她!为了自己,舍了给予陌皇爷的那份恩情,对陌皇爷索要的回报:是帮她!以上种种,是处于兄妹情意。可若兄妹关系不复存在。容逸柏所有的付出,都成了一场笑话!本来所亏欠的都已无从回报。要是连兄妹都不再是……那过去种种,她又该如何弥补?看着容倾脸颊上滑落的泪珠,湛王眸色深深。从祈福出事,从喜怒哀乐淡去。这是容倾第一次落泪。第一次落泪,为容逸柏!“会哭了,很好!”抬手抹去容倾脸上的泪珠,湛王淡淡道。心里滋味儿不细品。容倾听了,抬手,摸着自己眼角的那抹湿意。会哭了,真好!听着马车内,传出的对话,凛五无声叹一口气。不遗余力的护着王妃。在王妃得安稳时,他却死了。致使王妃回忆起他,能起的都是他的好,再无其他。也因此,这样一个人怎么都无法忘记。纵然不在了,也依旧入了心的在意。而容逸柏和王妃是亲兄妹,这不止是王妃所愿,主子也是同样。若容逸柏真的已死。那么,王妃是哪家女,王妃和容逸柏是否真的是兄妹,于主子来说都无所谓。然……偏偏容逸柏现在十有仍活在世上。如此……凭着容逸柏对王妃的那份用心。若是没有了那层血缘的牵制。那,主子和王妃之间,必生波折!“苏家是怎么回事儿?”凛一看着凛五开口问,“这么蠢的事儿,他们也做的出来?”这几日凛一直忙着别的事。苏家的事,都是凛五在探查,凛一所知表面。而今看苏家作为,不免一问。凛五淡淡道,“本就是贪婪之人。又加上受人怂恿蛊惑,就谋生了妄念,做出了这大不为之事。”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一线之隔,一念之间。“什么人怂恿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曾经的亲家——文家!”凛一闻言,挑眉。竟然是文家。“当初,苏家大小姐容纤语被荆州州长杨佔迫害致死。文家大公子文景为妻发狂,动手斩杀杨佔,而后携子文栋逃离荆州隐匿京城。”凛五个说着微微一顿,神色几分复杂,“其实,若非苏家,文景或许不会死。”凛一听言,直接问,“苏家做了什么?”“他们出卖了文景。虽是受了杨家的威迫,才把文景和文栋的行踪说出来的。可,杨家派出的那些刺客,能那么快找到文景并把他杀害,跟苏家有直接的关系。”要是苏家不开口,或开口指一个错处。不把文景父子真实的行踪泄露出去。那么,文景只要再坚持几日,等到其弟文晏带人到来。他生还的可能性极大。可惜……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苏家为了保全自己,毫不犹豫的把人出卖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苏家既然做了,文家知道也不过是早晚。文景为给苏纤语报仇被迫逃离,这已够让文家痛心。最后又知,苏家竟然是害死文景的帮凶。如此,这口气如何能咽下。所以,就有了今天这么一出!王妃帮了文栋,收留了他。全部过程文家知道的清楚。只是知道了,感激却是没多少。反而,把这化为了算计苏家的引子。对着苏家,夸大王妃的好。让苏家听了,直认为,湛王妃是一个良善到毫无主见,且轻易可被蒙骗的人。再加上容倾和苏纤语的相像,还有苏夫人跟容倾母亲的那段过往。这么一个‘阴差阳错’的故事就诞生了。苏家当谋算落空,当事情落败。当容倾遇事的寡淡,跟文家描述中的不同显露出来。苏家二公子也随之意识到了问题的存在。凝眉,面色冷凝,“父亲,我们怕是被文家的人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