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王抬脚上去,坐下,把手中花放在一旁。大男人抱着一束花,真是不像话!“相公,喝茶!”容倾手脚利索倒一杯水递过去。湛王伸手接过,轻抿一口,看着容倾开口,“说吧!”“说什么?”“又做错什么事儿了?”容倾可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献媚。容倾摇头,“一直在家老实待着,没犯错呀!”“是吗?”“当然,要是犯错了,我说话还能这么利索吗?早就结巴了。”不得不说,这话还真是挺有说服力的。对着他,容倾说谎就心虚,心虚就结巴。知道却改不了!对这一点儿,容倾总是扼腕不已。而湛王却是分外满意。“相公,我们今天在外面吃饭怎么样?”“辛辣的你不准吃。”“那我就吃清淡的。”“嗯!”看湛王点头,容倾吧唧在他脸上用力亲一下,“相公真好。”湛王听了,看着容倾道,“今天好像很高兴。”“嗯嗯!”容倾笑眯眯道,“我哥给我来信了。”“是吗?”果然献媚都是有理由的。只是,这心情好,不是因为邓敏,沈茹将要被惩治了。而是容逸柏来信了。看到容逸柏的信,把什么都忘记了。算计她的人,是死是活哪里还顾得上。而想到来接他,想到给他送花。这些,也都是托了容逸柏的福吧!这认知,让湛王心情不太美妙了。心情不好,脸上却是什么都不显。这一张喜怒不明的脸,容倾看着,就更没什么自觉性了!“我哥说事情办得很顺利,极有可能会提前回来。”容倾笑眯眯道。湛王听了,抬了抬眼帘,“是吗?这可真是好消息。”“是呀,是呀!”容倾说着,看着湛王问,“我哥还说,谢谢王爷送给他的礼物。”“是吗?”容倾好奇道,“相公,你什么时候给我哥送礼物了?送的什么呀?”“你的墨宝。”“我的墨宝?”她还有那玩意儿?看容倾满脸不相信的样子,湛王扬了扬嘴角。不过,心情仍不甚愉悦就是了。看容倾提到容逸柏就笑开花的样子。手就发痒,好想把容逸柏吊起来打一顿。顾家“看来,王妃对沈茹早就有所怀疑了。”顾廷灿看着顾振道。顾振点头,“所以,她不让廷煜参与是对的。”沈家跟顾家,立场相左,关系敏感。顾家参与其中,反而会引发各种臆想。对顾家不是什么好事儿。不过……“那沈茹心机真是够重的。”试图利用顾廷煜来毁坏湛王妃的清誉,实在让人难以容忍。意图进入湛王府还不说。还想毁了顾家。就因为沈家跟顾家是对立的。所以,她就如此阴顾廷煜。心思之重,城府之深,令人心生颤意。小小的年纪就如此阴损,若是真让她进入了湛王府,再得了湛王府的势。那……简直不敢想。怕是没有什么她不敢做的。“父亲,你说,湛王爷会如何处置邓敏跟沈茹呢?”顾廷煜问。顾振摇头,“说不好呀!”不过,凭着湛王那狠辣的性情,绝对不会轻饶了她们就是了。“还有邓家跟沈家,不知道又将会是什么结果?”“静待吧!”“嗯!”万丈悬崖之下,山洞之中,潮湿,阴冷,血腥……三个铁链,锁住三个人。一个满脸血色,昏迷之中。一个脸色雪白,双目浑浊。一个满脸灰暗。怔怔发呆!三个人,三种状态。而最终,结果却都会一样。“画珠……”邓敏虚弱的声音传入耳中,画珠面无表情转头。“你说,我们三个谁会先死呢?”邓敏躺在地上,看着画珠。面色淡漠,不待任何情绪问。画珠呵呵,“谁知道呢!”“看现在的情况,你一定会是活的最久的那个。这样真好!咳咳……”咳着,笑着。画珠听言,面色更添一层灰暗,绝望。“守着我和沈茹的尸体,看着我们慢慢烂掉。那感觉,一定很不错,咳咳咳……”画珠垂首。现在最先死的那个,才是最有福的。不用再忍受这份煎熬,这份痛苦。“唔……”呻吟声响起,声音入耳,邓敏不觉精神了很多,转眸看向沈茹。“沈小姐,你终于醒了。”人醒来,意识恢复,痛意随着袭来,忆起全部,“脸……我的脸……”痛呻,惊惧,颤抖着手,伸向自己脸颊,碰触,剧痛,“啊……”痛呼,手拿开,满手的血色,随着映入眼帘。双目圆睁,惊骇满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