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痒入心的地方,被碰触,男人却一丝反应都没有。容倾看此,垂眸,随着抬手擦去眼角快要溢出的水色。走进内的青竹,看到容倾那一动作,脚步顿住,心口微窒。自主子出事,青竹看到的只有王妃的怒火和强硬,从未流过一滴泪。王妃这样的反应,是好事儿但不觉也有些冷情,因为看不到她的伤心。然,现在方才知,是她想错了!而比起那痛哭,王妃这种默默的,让人心里更不是滋味儿。坚强在外,稳人心;泪水在内,心中藏!“什么事?”声音入耳,青竹回神,抬眸……容倾那漆黑,清亮的眼眸,映入眼帘。清透,幽深,已不见一丝水色。青竹垂眸,“王妃,容大人来了在外求见。”“容家三爷吗?”“是!”确定,容倾眼底极快的划过什么,稍纵即逝,淡淡开口,“让他进来!”“是!”青竹领命走出。容倾走到湛王身边,握住他的手,轻柔道,“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说完,想到什么,又望着湛王道,“云珟,我这次从云海山庄回来,是钟离隐送我的。对此,你怎么看?”怎么看?闭眼看!“好想等下我进来的时候,看到相公你正在瞪我。”说完,俯身,在湛王额头上亲了一下,抬步离开。“下官容琪叩见王妃,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容琪跪地,行大礼。容倾神色淡淡,“父亲请起。”“谢王妃!”“坐吧!”“谢王妃。”容琪在容倾下首坐下,自然抬眸,看向这个许久未见的女儿。一袭素雅长裙,跟华丽完全不沾边。满头青丝,竟只是梳了两个长辫,连发髻都没挽。白皙的小脸儿亦是完全素净,不施粉黛。这打扮,简直比村姑都简单。“父亲来此有何事?”容倾开口,容琪瞬时收回视线。纵然打扮的似村姑一样,可她湛王妃的身份足以压倒一切。“知晓湛王不适,我过来看看。”开场倒是说了一句人话。“嗯!父亲有心了。”“应……应该的。”容琪的关心透着不自然。容倾听着,神色淡淡,“父亲有话可直说。”容琪看着容倾也不再绕弯,开口道,“就湛王当下的身体情况,也许该换个地方养养。”说着,不待容倾开口,忙道,“京城之外有一处很不错的疗养圣地,你要不要带湛王过去住一阵子。对王爷的身体必很有好处。”容倾听言,眸色越发清淡,“疗养圣地吗?”“嗯!就是白云寺院下,那里常年祥云笼罩,再加上哪里的主持可是大元最有名的得道高僧,让他再给湛王……”容倾话未说完,既被容倾打断,“父亲什么时候回京的?”“呃,才回来没几日。趁着沐休,回来给你祖父烧点儿纸钱。”“是吗?父亲若说不说,我还以为是太子殿下特召你回来的。”容琪摇头,“你想多了!”“我想多了不要紧。但父亲可一定不要少想了。”容倾这话,容琪一时不明。容倾却没给他解释的意思,转头看向凛五,“给容大人探脉。”“是!”凛五上前,在容琪怔愣不定的神色中,伸手扣住他脉搏。“王妃你这是作甚?”容琪皱眉。容倾没说话,只是淡淡看着他。清淡的眼神,不含任何情绪。然,容琪却不由的面皮开始发紧。是跟湛王在一起待久的缘故吗?不但人变得分外暴虐了,连眼神也开始让人慎得慌了。在容琪有些无措,有些沉郁间,凛五把手松开,看向容倾,眸色沉沉,“已被下毒!”被下毒?三个字出,容倾面色不见一丝波动。容琪神色不定,“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意思是你很快会死。而我,会随着落下一个弑父的名头。”容琪凝眉,“王妃这话我不懂。”容倾看着容琪,眸色凉凉,“官职低微,手无实权,又是湛王妃的父亲。如此,你想辅佐太子,太子都不信你,也不屑用你。可你却太子召回了,为何呢?因为,让我背上弑父的名头,遭世人非议,是你唯一的用途。”容琪听言,放在椅子扶把上的手收紧,脸上力持平稳,“王妃,你真是想太多了,我并未想过辅佐谁。”想多了吗!呵呵……“凛五!”“属下在!”“送容大人出府。”“是!”容琪听言,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再说明,没有多辩驳,直接的送客。信与不信,都随着你便。容倾这态度,直接的让容琪没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