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越发怕死了。太子看一眼庄韫,抬步走进屋内。太子那一眼,庄韫看在眼里,缓缓垂眸。“殿下小心!”凛五这一个关心声入耳,庄韫抬眸。人都已在屋内,他什么也看不到。这一刻,庄韫感,他也许该跟着进去。只是……看着坐在软椅上的皇上,庄韫把那不该有的犹豫不决屏退。太子,皇后,完颜千吉,还有影卫,跟进去的人已足够了。他没有再跟进去的必要。没必要不是因为他对那些人有多放心。而是因为……他完全不认为,容倾会把那药给湛王吃下。所以,跟进去并无任何意义。他们今天来这里,只是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只为让容倾在京城,在大元再无立足之地。“啊……”一声凄厉的叫声突入耳,心头猛然一跳,思绪中断。院内人瞬时抬头,眼见一人从屋内飞出。飞出,跌落,痛呼……看着脸色惨白,倒在地上,卷曲成一团的人……完颜静脸色登时大变,疾跑着上前,“爹爹,爹爹……”庄韫眸色幽深,容倾果然不会乖乖顺从,又动手了!“容……容倾,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唔……”皇后问罪的话未说完,竟忽然顿住了!庄韫眉头不觉皱起,少时,大步往屋内走去。刚走出几步,停下!一脸阴沉的太子。还有,神色不明的容倾走出,出现在眼前!看此,庄韫心不由一沉,太子神色不对劲儿!“好大的狗胆,竟然敢暗害皇叔!”太子这满含怒意,戾气的话出。院中所有人心口一窒。这完全意料之外的状况……庄韫豁然转头,直直看向容倾。赫然发现,容倾也正看着他!眸色凉淡无波,没一丝情绪!这眼神,看着庄韫心头骤然盈满嗜气……不杀不快!或许是感觉到了他的怒气,那个该死的祸害竟对他勾了勾嘴角。这一笑……那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裸的挑衅!看的庄韫眼前黑了一下。据说怒火攻心也是会死人的。若是庄韫能够就此被她给气死的话。那……她也算是功德无量,法力无边了!“皇后娘娘,你刚刚眼睁睁看着,完颜千吉被太子殿下踹了出去。可你转过头来却把我们王妃给斥了一顿,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凛一开口,既是质问,一点儿都不含蓄。皇后抿嘴,若是太子刚刚没说那句怒斥完颜千吉的话。那么,她还可以继续扭曲事实。可是现在,再说是容倾动的手……转头看向太子……牙根发紧,不知太子又会说出什么话?做出什么事儿?明明瞪大了眼睛在看着。可是,事情生生在眼皮子底下失去了控制!皇后心里憋闷的几欲吐血。更是不明,太子他到底是怎么了?“皇后娘娘不解释一下吗?”皇后听了,心头火骤然窜起,死死盯着凛一。她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后,过去受着云珟的气也就罢了。现在,云珟都快死了,他一个奴才还敢欺到她头上来。实在是……“王妃恕罪,刚刚定是皇后娘娘不小心看错了。”庄韫上前几步,扫过容倾手里的御龙宝剑,开口道。容倾听了,沉沉凉凉道,“庄大人这话是在逗本妃玩儿吗?还是当本妃是那无知幼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庄韫听言,面色不由染上几分僵硬。纵然他城府再深,此时面对这失控的局面,突然不受控的太子,还有这火上浇油的难听话,也难以做到风轻云淡。看庄韫变了脸儿,容倾把剑递给凛五。这剑在他的手里,才能发挥更大功效。凛五接过,抬手,剑出鞘,寒光乍现,冷意蔓延!亮剑,谁想死,就过来!庄韫看着,心里暗火更炙。湛王府这随时准备跟人搏命的态度,看的最是让人堵心。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看着凛五手中那把剑,还有凛五不时扫来的视线,皇后嘴巴抿成一条直线。“你们这是做甚?想造反不成?”一直沉默的皇上,终于开口了。造反?罪名定的很大。可,气势呢?容倾看着皇上,不咸不淡开口,“齐瑄!”“在!”“送客!”“是!”容倾说完,转身进屋。齐瑄抬手,百名护卫从天而降,“恭送皇上!”“你们……”皇上话未说完。太子已抬步离开。庄韫看此,垂眸,“微臣护送皇上回宫!”“哼!”皇上冷哼一声,甩袖走人。皇后冷着脸儿跟在后,完颜千吉忍着痛从地上爬起,由完颜静扶着疾步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