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程慕洗澡时并未锁门,但林落实在不好意思把吹风机放回去。
柔软亲肤的被子掀起,左边床垫微微下凹,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笼罩而来,林落呼吸一窒,一眨不眨地盯着书上的字。
“很晚了,不睡吗?”低沉而好听的声音打破了一室怪异的宁静,林落转头看见程慕已经在她左侧躺了下来,结巴道:“再…再看会,我就睡了。”
话落,又回到了刚才奇异的气氛。林落心里一阵懊恼,突然听到旁边的男人来了句晚安,便翻身背对她睡去。
放松与失望的情绪交杂,盘踞在林落心间,她漫不经心地看了会书,蹑手蹑脚地关了床头的一盏小灯。
灯灭闭眼,耳朵似乎灵敏了起来,男人清浅的呼吸让林落全身紧绷僵硬,她紧贴床沿而睡,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逾矩举动。
黑夜中,睡在另一侧的程慕微睁双眼,浅浅一笑,他的程太太好像很容易害羞。
半夜,睡眼朦胧间的程慕感受到一只软绵绵的手搭在自己的腰间,随后香软的身体紧贴他的胸膛。反应了一会,程慕僵住了身子,燥热迅速侵袭全身。
温香软玉在怀,他也非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只是这女人羞涩腼腆,他也实在不好乘人之危,只能强忍着不断涌动的欲望,逼迫自己闭目养神。
翌日清晨,和煦的阳光被厚厚的窗帘阻挡在外,汽笛和孩子的喧闹声也一并隔绝。素净典雅的卧室内,除了床上男人和女人轻浅交错的呼吸声,一片宁静。
林落半睡半醒间,感觉脸前一阵温热,迷茫睁开双眼,心里一阵哀嚎。
她是什么时候滚进程慕的怀抱?
定了定心神,林落小心翼翼地拿走环在她肩上的大手,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谁知脚丫子刚挨上地板,就听到沙哑的一声“醒了”。
尾音上扬,勾人犯罪。
早餐是程慕做的,吐司、牛奶、小菜和小米粥,中西掺杂。昨天搬家,李成君将一瓶腌制好的小菜塞给林落时,她不情不愿地接下,她不喜喝粥,连带着小菜吃得也少。
不过当面前的男人数次将筷子伸向那碟小菜,林落觉得这黑黢黢的小菜顺眼了许多,下次回家让她妈再打包几瓶。
“今天想去哪逛逛?”正在洗碗的林落,回头看见程慕斜倚在厨房门框,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今天是周末,年轻人被学习和工作压榨折磨一周,估计正到处放飞自我。林落歪头想了想,出去人挤人,还不如待在家呢。
她反问道:“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你呢?”
“我也是。”程慕认同地笑笑,他一般周末要么加班,要么在家睡觉。
于是两人愉快地决定赋闲在家。
宽大的落地窗前,放置了一个在宜家买的懒人沙发,林落懒洋洋地窝在上面看书,金色的阳光洒进来,整个客厅温暖舒适。
看了一个多小时书,有些口渴,林落打算起身接杯水。
靠在沙发上打游戏的程慕余光瞥见林落起身的动作,扫了眼桌上空了杯子,随口一问:“倒水?”
“嗯。”
程慕退出游戏界面,伸手拿过杯子,径直走向厨房。
林落愣忡住了,十年前的她大概永远不会想到有一天程慕会去给她接水。
*
转眼竞赛培训班已经开班半个月,但林落一次都没见到心心念念的少年。开班那一天,程慕发小说他下周来上课,事实上程慕第二个周六也没来,据说请假理由和第一次一模一样。
这么不走心的请假只有程慕做得出来了,关键老师还拿他没办法。
竞赛(1)班的老师向程慕英语老师反映情况时,英语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她当时答应程慕只要他参加竞赛,别的都无所谓。
哀叹啊,程慕一面没见着,还要饱受狂刷竞赛试题的苦楚,林落原本的欢欣早已消饵不见。
这日晚,天气预报报道的大雨如约而至,林落手机上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蔡晓儿又开始她的八卦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