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说他的儿子找到了。”
事情已经过去了近三年,而且不是什么大案,盛北铮能想起来已是不易。
“先报失踪,又去消案,这个套路很像是绑架。”安凌诺猜测,“很可能是他的儿子被绑架了,绑匪威胁乐在年不准报案,否则就会杀人灭口,乐在年害怕儿子出事,所以答应了绑匪的要求。”
盛北铮道:“乐在年可能按照绑匪的要求交了赎金,但绑匪还是杀了乐成化,因为乐成化认识绑匪,一旦放了他,他就会去指证,绑匪不得不杀人灭口。但奇怪的是,乐在年交了钱却没有赎回乐成化,为什么没有继续报案,难道他不想借助军警司的力量去抓住杀害他儿子的凶手?”
想到此,盛北铮站起身,“我们一直都在猜测,旅馆里的五个人是为了挖掘乐成化的尸体而来,想要证明这个推测是对的,还需要一个佐证。看来,还得去麻烦一下店老板。”
盛北铮下楼时,正好洗脚的男子迎面上楼,那男子看了他一眼,去了壹号房。
老板正在帮助他的老婆做晚餐,今天晚上有一只刚打的野鸡,已经被拔光了毛,放了血,准备与蘑菇一起下锅炖汤。
盛北铮向老板借阅最近一周的报纸,老板也很配合的拿了过来。
这些报纸都被老板按照年份、月份和日期订在一起,归纳的十分整齐。
“这个老板一定有强迫症。”安凌诺翻着报纸感叹。
“强迫症,那是什么病?”盛北铮不解。
安凌诺笑了,“不是疾病,只是一种比喻。”
一周的报纸很好翻阅,两人分头寻找,在煤油灯烧光之前,安凌诺终于发现了一条重要线索。
这是一则“寻尸启示”。
安凌诺只见过军警司登报寻找尸源,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登报寻尸。
登报人称,他的儿子乐成化在201年的11月份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很可能已经被害,而他亦身患重病,命不久矣,临终前,他希望能够找到儿子的尸首与他同埋祖坟之中,如果能够提供线索或者直接找到乐成化或其尸体,他愿意酬谢一万元。
在这种一元钱都算巨款的年代,一万元相当于现代的百万,是一笔可以驱使鬼魂推磨的巨资。
“原来如此。”盛北铮看了这则寻尸启示,一直困扰眼前的迷雾也在层层散开,“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五人便是当初绑架乐成化的绑匪,他们和乐成化都是瘾君子,在烟馆中结识,乐成化家境殷实,而这五人却生活窘迫,为了弄到买大烟的钱,他们萌生了绑架乐成化的念头。在绑架过程中,乐成化认出了他们,所以五人拿到赎金后就杀了他销声匿迹。在乐成化失踪之后,乐在年为什么没有继续寻找或者报警,是因为他遭受了什么变故,还是因为家中其它原因影响,那就不得而知了。”
安凌诺接过他的话:“乐在年病入膏肓思念儿子,所以悬赏重金寻找,当初绑架了乐成化的五人在看到寻尸启示后,想发第二笔横财,但是因为埋葬乐成化时过于草率,除了这片白杨林,五人均已记不清埋藏地点,这才于三天前来到白杨林,每天带着工具在这一带挖掘。”
说过之后,安凌诺又忧虑起来:“归根结底,这只是我们的推测,必须要有证据证明是这五人绑架杀害了乐成化,不然他们一口咬定自己与此事无关,我们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将近三年的案子,没有报案人,就连受害人的尸体都化成了白骨,想要从中找到线索谈何容易。
盛北铮明亮的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可以让他们自己说出来。”
“自己说出来?怎么说?”
盛北铮道:“明天给你安排一场好戏。”
安凌诺不知道盛北铮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很乐意期待一下。
这时,老板上来挨户敲门,“各位,吃饭了,吃饭了。”
盛北铮道:“先吃饭,别饿肚子。”
旅店里只有一张桌子,二楼五间房的住户围在一起,桌子中间摆着一个大盆,盆里面的野鸡炖蘑菇正冒着热气。
吃饭的时候,只有碗筷的响动声,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互视一眼,大家各怀心事。
壹号房的李有财最先吃完,他将空着的饭碗放向一边,起身离开了。
紧接着二号房的张达和三号房的钱进也先后吃完回房,只剩下四号房的那对青年男女。
待到这两人吃完,那青年吴一为站起身,身下的椅子发出哗啦一声响。
盛北铮和安凌诺都抬头看了过来。
吴一为突然冲着盛北铮眨了下眼睛,搂着身边的张秋离开了。
安凌诺问道:“你认识他?”
盛北铮想到之前与吴一为的对话,脸不红心不跳:“不认识。”
“那他为什么朝你眨眼睛。”安凌诺总觉得那一眼无比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