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却把安老爷给得罪了。”
听到大帅的斥责之声,盛夫人也不敢顶撞,只能低头听着。
“我们盛家军在北地,经济全靠这些商贾们撑着,安家曾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有助于我,我不能忘恩负义。”大帅说着,叹息一声:“这也是我当初答应让唯之娶六小姐的原因。”
“既然如此,现在唯之依然会娶六小姐,虽然是姨太太,但盛家也不会亏待了她,更可况唯之喜欢她,自然不会怠慢于她,这不正好安抚了安老爷吗?”
“你说得对,能让安家继续心无旁骛为我们效力,咱们盛家就必须娶了这个六小姐。”
盛夫人见自己的想法和大帅不谋而合,面上不由一喜,“大帅所言极是,唯之也是盼着这门亲事呢,只要大帅一句话,我现在就把聘礼备好上门提亲。”
“娶是要娶的,但不是唯之。”大帅看向盛夫人,她的笑脸在他的目光中逐渐凝固:“你来晚了一步。”
“大帅,这,这是什么意思?”
“二姨太先前来过了,央求我让老七去娶六小姐,我已经答应他了。”
盛夫人这一惊非同小可:“让行之娶六小姐?”
“行之虽然是庶出,但也是我盛家的儿子,他娶六小姐做正室,给足了安家面子,安老爷也不敢再有半分怨言。”
“可那六小姐是个残疾,许给行之做正室岂不是委屈了行之?”
“既然行之不嫌弃,倒也无妨。”
盛夫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紧紧闭上了。
这是大帅的决定,任她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了。
“你去准备一下吧,行之的聘礼不能太han酸,就算不能跟唯之相比,也不能丢了咱们盛家的脸面,同时也要让安家知道,我们盛家很看重这门亲事。”
“我知道了。”盛夫人从大帅处离开时,脸上一片阴云密布,出了门就怒骂了一声:“这个洛怀梦,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大夫人放在眼里。”
洛怀梦其实也不赞成这门亲事,当她还在顺城各种名媛之间挑选的时候,盛北铮忽然找到她,说他要娶安家六小姐。
洛怀梦自然是不同意的,她千算万算却没算来这一出。
“行之,这六小姐是被退过婚的,而且退婚的对象还是你二哥,你现在要捡别人不要的东西,你让整个顺城的人怎么看你,以后还如何在盛家立足?”
盛北铮皱眉:“这都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是你的前途重要还是娶一个女人重要,这顺城的大家闺秀数不胜数,你为何偏偏执着一人?再说那六小姐还是个残疾,这辈子都得坐在轮椅上,这样的人将来如何辅佐于你?”
“母亲,你不解她,她比你想像的要好上百倍千倍。”
“是,我不了解她,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跳火坑啊?”洛怀梦态度坚决:“这件事我不答应,更不会去求大帅,你死了这条心吧。”
“母亲,你不了解她,但你应该了解你的儿子。”盛北铮没有过多解释,而是大步走到院中,选了一处开阔的地界,屈膝跪了下去。
“你,你这个孩子要干什么?”洛怀梦气道:“有话起来说。”
“母亲什么时候答应,我就什么时候起来。”盛北铮身姿笔直,十分固执。
“好,那你就跪着吧。”洛怀梦也是气极了,“总之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洛怀梦说完,气鼓鼓的回房间去了,她决定眼不见为净。
僵局只维持到了傍晚,洛怀梦就有点坐不住了,漫不经心的甚至打翻了水杯。
“二姨太,七少爷还在院里跪着呢。”丫鬟小心翼翼的说道:“七少爷白日在军警司里劳累,这要是一直跪下去该多伤身啊,再说七少爷的膝盖还有旧伤……。”
“别说了。”洛怀梦没好气的出声打断:“今天我就跟他耗上了,我看他能跪多久,他不顾及他的前途,我可不能跟他一样犯蠢。”
洛怀梦这次是铁了心,但她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忍耐力,这就是一场心理上的博弈,谁先服软谁就输了。
或许是天公助力,到了晚上八点,阴沉沉的天空传来几声闷响,有闪电划过夜空,瞬间照亮了大地。
洛怀梦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不时望着窗外,很快,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了,雷声过后,大雨瓢泼而下,洛怀梦的心也随着那雨声揪成一团。
“二姨太。”丫鬟再次敲了敲门,“雨下得这么大,七少爷还跪在院子里呢。”
“跪,让他跪,我看他能不能把雨跪停了。”洛怀梦嘴上这样说着,可还是担心的走出了屋子。
隔着屋门,她看到盛北铮依然跪在院子中间,他的全身早已湿透,浑浊的雨水顺着他额前的头发小溪一般的向下流淌。
哪怕如此,他依然目光坚定,如磐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