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人情往来上面若是有差,多了还好,少了会被各种取笑。
“本来礼单是由三姨太管着的,但是马上过年了,内院的事情又多又杂,大夫人便让三姨太接了其它事情,并将礼单交到了二姨太手里。昨天王参谋的儿子办满月宴,大夫人让二姨太把礼单找出来,看看要给王家随多少礼钱,结果……结果礼单找不到了。”
闻言,盛北铮皱眉:“找不到了?”
礼单上记录的都是盛家近十年来大大小小的人情往来,若是丢了,以后盛家如何向外随礼,多了少了又如何评判?那看似不太重要的册子却关乎着脸面人情,一旦丢了,非同小可。
“二姨太一直将礼单册子收在柜子里,柜子上还上着锁,不知怎么就找不到了。”
“钥匙有几把?”
“钥匙有两把,一把在二姨太那里,一把在我这儿。”
香秀说着,盛北铮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射了过来,当即吓得她跪倒在地,“七少爷,就算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出卖二姨太。想当初我只是厨房里的一个烧火丫头,因为得罪了厨房的管事被罚骂,那管事还要将我卖出去,如果不是二姨太替我解围,又将我留在身边,哪有现在香秀?二姨太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是打死也不会背叛二姨太的。”
见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盛北铮不由缓缓收了目光,面色渐渐恢复了平和。
他曾听洛怀梦说过,香秀对她十分忠心,曾经有人想要收买她,给了她巨额的诱惑,她都没有接受,但是这件事是洛怀梦自己发现的,香秀从来没有跟她刻意提起。
“你起来吧。”盛北铮淡声道:“还有谁知道你这里有备用钥匙?”
“屋里的几个丫鬟都知道。”香秀不敢站起来,“我平时一直将钥匙带在身上,不曾弄丢过。”
“睡觉的时候呢?”
香秀脸上一红,“睡觉的时候自然是摘下了,不过我都放在周密的地方,没有告诉任何人。”
洛怀梦的院子里有丫鬟七八个,还有几个听差,要想收买其中的一个偷配一把钥匙并不是什么难事。
“然后呢?”盛北铮缓了缓情绪。
“然后大夫人就发了火,罚二姨太去外面跪着了,刚跪没多久,这天就开始下雪,本来只是小雪,结果越下越大,我想扶二姨太起来,却被大夫人的人打了两巴掌,说是没有大夫人的命令,谁也不能让二姨太起身。”
在盛府,盛夫人一手把控内院,大帅对于这些姨太太的事情是很少插手的,盛夫人平时对这两个姨太太十分客气,但是该罚的时候她也能做得了主,三姨太杜凌花得宠,她不敢把气撒到杜凌花的身上,唯有这个二姨太因是她的丫鬟出身,所以她在二姨太的身上不但行使当家主母的威风,心眼里仍然把她当成了自己可以随意打骂的丫鬟。
而洛怀梦逆来顺受,对于盛夫人恭敬有加,这大概就是做了姨太太也难以改变的奴性。
“所以呢,母亲就一直跪着?”
香秀眼睛一红:“二姨太在雪中一直跪了三个小时,那积雪都没了她的膝盖,哪怕如此,大夫人也不肯让人回去,直到二姨太旧疾复发晕了过去,大夫人才将人给抬回了院子,随便请了个大夫给看了看,开了几副药应付了事。”
“大帅呢?”
“大帅这些日子身体有所好转便去了青砖楼,晚上也住在那里,有些日子没回来过了。”
青砖楼是大帅政符办公楼的别称,因为由青石和红砖砌成,所以叫青砖楼。
香秀偷偷看了盛北铮一眼,只见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一双眼睛却如似水深潭般不可捉摸。
“这礼单册子只有一份是吗?”
香秀点点头。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好好照顾母亲。”
香秀急忙低下头去,道了声“是”。
香秀走后,盛北铮拿起一边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只不过这杯茶没有送到嘴里,而是一直擎在手里。
盛夫人罚跪二姨太,表面上是因为礼单册子。
那礼单怎么早不丢晚不丢,偏偏是在昨天?
盛夫人真正想算计的是盛北铮。
她故意让二姨太太跪在雪地里引发旧疾,当盛北铮回到顺城后看到二姨太病得不成人样,一定会打听事情的来龙去脉,如果盛北铮咽不下这口恶气,定会找盛夫人理论,到时候盛夫人再借机定他个冲撞主母的罪名,让他背上不孝不敬的名声,在这个百善孝为先的年代,女子重名节,男子重孝名。
盛北铮这次在台山顺利完成了大帅的任务,又与李永起结交,这件事必然已经传到了盛府,若是让盛北铮继续这么风光下去,盛乾和盛广的地位便是岌岌可危吧,盛夫人虽然无法干预军政上的事情,但在这内院里,她还是能够掌控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