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最普通的推理,但在他们眼中,已经惊为天人了。
“大伯,这久阳村以前是什么地方?”
老李收了惊讶的情绪,慢慢回想起来。
“我是十五年前带着家人来到了久阳村,这村里的人也都是那个时候逃难过来的,当时各种军阀之间打得不可开交,哪里都是炮火和子弹,这里虽然偏僻却是一方净土。我听人说,这久阳村所处的位置在兴朝的时候也很繁华,靠着红河建有一座码头,码头上日日喧嚣,货物不断,这里也不叫久阳村,而叫知青县,知青县因为有这座码头十分富足。只是后来军阀打了过来,一路烧杀抢掠,很快就把知青县踏平了。”
安凌诺不免看了盛北铮一眼,盛北铮明白了她的意思,摇了摇头。
虽然这个久阳村地处北地的管辖,但他知道大帅并不曾带人踏平过一个叫知青县的县城,而且那个时候,大帅也没有统一北地,这片土地上还是一片鱼龙混杂。
“后来,陆陆续续有些逃难的人聚了过来,渐渐形成了一个小村落,就是现在的久阳村。”
“那这上山挖古墓的事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老李想了想:“大概是四五年前吧,突然就来了一个道士,说是古代有一个大将军葬在了琼山上,那个大将军生前积累了许多财富,富可敌国,于是村长就动了心思,每天都带人去挖,你们今天去的山头,只是琼山的一处山脉,这久阳村一边靠河,一边全是山,绵延百里,若是那位大将军真的葬在这一带,怕是要把整个山脉都给挖一遍才行,照他们这个挖法,恐怕要挖上几辈子。”
盛北铮想到今天陪在牛爷身边的那个道士,目色不由深了几分。
这个道士一看就是个二百五,风水盘拿倒了还不自知,可他却口口声声说这山上有墓,还一挖就是这么多年,他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他到底要挖什么。
“安凌诺,你可看出死因了?”盛北铮问。
“有的是颅骨碎裂,有的是利器穿胸,虽然死法多种,但我可以肯定,这些都是外力造成的,不是自杀。”
老李十分惊讶,这三十多个人竟然是被杀死的,什么人有能力一下杀了这么多人?
“我在尸坑里还发现了许多颜色泛黑的骨头,这是生前中毒的症状,这些人很可能是先服用了毒药,之后又被一一杀死。让他们服毒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们人数众多,而在这些人被毒死后,有人恐其不死,又在每个人的身上补了一下。”
对方下手十分狠毒,就是为了要命。
盛北铮猜测,这尸坑里的人很可能都是码头上的挑夫,他们在码头上揽活,挑着担子来回送货。
是什么人把这些挑夫召集到了一起,又把他们残忍杀害呢。
虽然这些人死于二十年前,可他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看这雨一直下,估计明天也上不去山了。”老李头十分庆幸,“小哥,姑娘,你们的一片好心我心领了,但这上山挖墓就是丢命的活儿,我不能看着你们替我冒险,一会儿雨小了,你们就赶紧离开。”
“如果我们走了,那个牛爷就会带走小月。”安凌诺担心的看向小月,小月则是低下头。
老李头神色一凛:“大不了跟他们拼了,就算死,我也不会把小月交给他们。”
小月听了,不由握住了爷爷的手,爷孙俩相视一眼,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小月摇摇头,用手比划着,我是不会离开爷爷的,要死也和爷爷死在一起。
看着面前这对可怜的祖孙,安凌诺也觉得鼻头发酸。
“大伯,我们不会走。”盛北铮语气沉缓:“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解决。”
老李头和小月都是一脸震惊:“你,你要怎么解决?”
老李头忽然想到什么,急忙摇头:“不可以,那个牛爷手下有不少人,你若是跟他们硬碰硬,一定会吃亏的。”
若说硬碰硬,盛北铮倒是不会吃亏,对付几个流氓还是容易的,但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不在村长和牛爷,而是那个千丘道长。
就算村长和牛爷死了,这个道士依然会忽悠下一任的村长去挖墓,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是治标不治本。
盛北铮没说他要怎么解决,而是让小月去给他准备了一些东西。
从老李头的房间里出来,安凌诺好奇的问:“你已经想到办法了。”
盛北铮冲她一笑:“方法倒是有,就看这里的村民们能不能觉悟了。”
两人进了屋,安凌诺看到屋子里在漏水,这房子本来就是土坯房,房顶罩着茅草,一下雨就要漏水,好在床铺的位置还算干爽。
安凌诺拉着盛北铮坐下来,解开了他头上的绷带,说是绷带,其实就是布条。
他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不过看上去仍然有些狰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