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凌诺指着死者分离的肌ròu,“死者颈部有深层肌ròu出血。”
“老师,这能说明什么?”
“死者的颈部在生前曾遭遇过暴力袭击,很可能是勒颈。”安凌诺皱着眉头,“以出血带的大小和皮肤表面无明显损伤来推断,凶器很可能是柔软的东西,比如说纱巾、毛巾之类的。”
听到安凌诺说到凶器两个字,大家都吃了一惊,有些人甚至因为害怕而不停的咽口水。
“老师,这是他杀案吗?”菱爱大着胆子问。
安凌诺拿开手中的解剖刀:“你们运气很好,第一次观看解剖尸体就碰上了命案。”
她看向站得离她最近的张凌肖:“张凌肖,你去通知军警司。”
“好。”张凌肖应了一声,急忙跑开了。
“你们看,这就是法医的作用。”安凌诺趁机说道:“这本来只是一起普通的喝农药自杀案件,如果没有进行尸体解剖,我们不会发现死者身上的秘密,死者的冤屈不能得雪,凶手也会逍遥法外。”
她指着尸体的口唇部解释道:“有机磷的中毒症状与窒息十分相似,中毒初期会发生呼吸困难,导致颜面和十指青紫,这与普通的窒息征象相吻和,所以,只看表面现象所做出的判断是不准确的。”
众人拿着笔记本,纷纷开始记录。
“不过有机磷和窒息的征象虽然相似,却又有很多不同。如果死者是在被人勒死后灌入农药,农药虽然可以入胃,却因为代谢停止而不能入肝、肾,我们只需要解剖死者的肝、肾进行化验就可以知道他是否死于有机鳞中毒。”
大家刚才已经看到安凌诺分离死者的颈部肌ròu,现在看到她拿着刀准备给死者开膛破肚,胆小的都往后缩了缩。
“大家看准垃圾筒的位置,还有,谁先抢到算谁的。”安凌诺玩笑了一句,手中的解剖刀已经划了下去。
当她剖开死者的胸腔,露出里面的器官,耳边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呕吐声。
果然应了她那句话,谁先抢到垃圾筒算谁赢。
菱爱看着,胃内也是一阵翻涌,好在她之前已经狠狠吐过了一次,现在再看到这样的场面,倒也能勉强忍住。
“菱爱,一会儿我做好切片,你送去军警司,找化验科的谷震,让他化验一下其中是否有有机磷的成分。”
菱爱急忙点头:“好。”
菱爱第一次看到安凌诺解剖尸体,这个拿着解剖刀,神情庄重而认真的安凌诺,与她平时认识的那个安凌诺完全不一样。
“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安凌诺在学校的时候会与菱爱师生相称,但对待她总是有所不同的。
“我感觉你会发光。”菱爱一脸的崇拜,“我也想成为和你一样有能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