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也宣告结束,宾客们带着八卦而归,却在盛府留下了一地鸡毛。
安凌诺刚回到院里,还没来得及换下衣服,就见香秀急匆匆的过来了。
“七少奶奶,二姨太让你去趟桂香苑。”
桂香苑便是今天钱兰与孙夫人等人议事的那个小院子,也是盛家最好的客院。
“出什么事了?”安凌诺下意识的一皱眉。
“是钱府的那位表小姐。”
安凌诺猜到会是尹明慧,此时倒也心平气静,“她怎么了?”
“那位表小姐说是受了han,现在全身无力,步不能行。”
“大夫来了吗?”
“大夫早来了,药也开了。”香秀说道:“她喝了药就睡过去了,刚刚才醒过来。”
“钱家那边是什么意思?”
“钱夫人说尹小姐现在不适宜挪动,所以想让她在盛府里静养几日再回钱家,正好夫人是她的表姑姑,由夫人照料,钱夫人也放心。”香秀说到这里,不由轻嗤一声:“七少奶奶,那位表小姐被救上来时人都是清醒的,之后又是热水澡又是姜汤的往里灌,现在睡了一觉却走不了路了,这话说出去有谁信?”
“夫人同意了?”
“自然是同意了。”香秀道:“所以二姨太让我来请七少奶奶,一起过去看看。”
“我换身衣服就去,这衣服上都是酒席的味道。”
香秀走后,静知和慕榕才进来。
静知对于这位尹小姐嗤之以鼻,“我看她就是想赖着不走,说什么步不能行,鬼才信呢。”
慕榕也道:“我当时把她抱去桂香苑的时候,她的精神好着呢,怎么吃了药倒是柔弱了起来。”
“醉翁之意不在酒。”安凌诺笑了笑:“我们去看看她想耍什么花样。”
安凌诺到了桂花苑,里面已经坐了一屋子的人,除了钱夫人、钱兰,就连老太太都在。
老太太今天难得出席参加京儿的百日宴,现在席散了,她也没急着回南院。
据说是钱夫人送了老太太一座玉雕佛像,那佛像晶莹剔透,华美绝伦,而且钱夫人还答应老太太,会在明年春天挑选吉日,去青山寺给佛祖塑金身。
钱家人很懂得投其所好,而且他们也有这个资本,光是那座玉雕像就是千金难得,老太太不喜欢才怪。
此时,老太太正一脸忧愁的看向床头半坐的尹明慧。
“明慧现在确实不宜走动,就让她留在盛府好好休养,说来这件事也是我们盛府的责任。”盛老太太叹息一声:“好端端的孩子却要受这份罪。”
钱夫人抹了一把眼泪,心疼的说道:“明慧是我看着长大的,看她受罪,我这心啊疼得一抽一抽的,也不知道如何跟她的母亲交待。”
“母亲不必自责。”钱兰安慰道:“明慧这些天就留在桂香苑,我会让人好好的照顾她,等她恢复了再回钱家。”
“这样也好。”钱夫人看向盛老太太:“老夫人,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不会,不会。”盛老太太急忙摆摆手:“我看这孩子聪明伶俐,是个讨人喜欢的,只是这盛府里过于沉闷,怕她不习惯。”
“明慧也是爱静的人,不会不习惯。”钱夫人说道:“那就多有叨扰了,如果明慧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老夫人多多管教。”
“亲家不必如此客气。”盛老太太笑道:“有钱兰这样的姑姑珠玉在前,明慧又能差到哪里去,我看你们钱家真的是风水宝地,这女儿一个比一个好,”
钱夫人知道这是盛老太太的客气话,于是赔着笑:“老夫人才是有福气的,这盛府的少爷,谁提起来不得竖个大拇指,就连这刚过百天的小八哥也是一脸福象,将来必定能成大事。”
钱夫人说着拍了拍钱兰的手:“兰儿,你也要抓紧了,这大帅的孩子都是人中龙凤,你若能生出一儿半女,那是你的福气。”
钱兰低着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安凌诺进来时,就看到这和谐融洽的场面。
“安凌诺来了。”钱兰起身迎过来,“今天还要谢谢盛北铮,如果不是他,明慧这条命都保不住了。”
钱夫人也急忙拉住安凌诺的手,双眼一湿,就掉下泪来:“多谢盛七少爷的救命之恩,今日仓促,改日一定再登门道谢。刚才明慧还说,她要找个机会向七少爷当面道谢呢。”
安凌诺面对这母女两人的情真意切,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盛北铮当时正巧路过,不过是举手之劳,换作谁都是要出手相救的。”
安凌诺的话说得客气,如果是聪明人就能听出来,人家想说的是,对于他们的感谢,她并不在意,而且,盛北铮只是凑巧碰见,就算盛北铮没有路过,其他人也会救人,当面道歉真的就不必了。
“我带了些驱han的药物。”安凌诺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身后的静知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