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熙跃被噎住,当时那种情况,虽然他没有亲眼目睹,但是听说之后,也觉得水水活着的机会,很小很小。
一个五岁的孩子,被一把长刀贯穿身体,接着摔下了悬崖。
这种情况,就算内力高深的成年人,活着的机会都很小很小。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冥熙玄怒吼,“谁告诉你们,水水郡主死了?”
没有人回答,山谷内,回荡着他愤怒的咆哮。
冥熙跃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四哥,你有伤在身,回去休息吧!”
“我告诉你,水水没死,她没有死!”冥熙玄怒道。
冥熙跃点头,“她没死,水水不会死的!”
他只能这样,违心的回答。
第四天的时候,白丹烟到了,她风尘仆仆,发丝凌乱,眸中满是忧色,丝毫不见平日的冷厉。
跳下马,她就赶到了黑风寨的山下,搜捕的行动,依旧在进行,只是众人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热情。
一见白丹烟,冥熙跃就迎了上去,他丝毫不避嫌的抓住了白丹烟的手,“小烟…”
剩下的话,梗在喉间,他说不出口。
“水水呢?找到水水没有?”她着急的问道。
冥熙跃摇头,眸中满是歉意之色。
白丹烟松开了他的手,沿着四处寻找,她眸中满是疲惫的血丝,抓着经过的侍卫,一个一个询问,“有没有什么线索?有没有在别的地方找过?”
侍卫都只是点头。
她不相信,不相信水水就这么没了,侍卫寻找,她也寻找,不眠不休。
冥熙玄看见她的时候,她正在看着侍卫,挖开一个沼泽地,站在那里,她的心紧紧拧着。
冥熙玄拿着干粮和水,递给她,她仿佛没有看见一般,指挥着侍卫,“那边,那边有露出的衣服一角,你们看见了没有!”
侍卫不解,只是依旧拿工具挖着,白丹烟上前,一把夺过,她小心翼翼的顺着那满是泥泞的衣角,将里面的东西挖了出来。
却是一个死去多时的人,五官已经腐烂,看不出年龄,不过绝对可以肯定,这个人不是水水。
白丹烟松了一口气,觉得一阵眩晕,站在那里,摇摇欲坠。
三天三夜,没命的赶路,并且路上滴水未进,她此刻,已经觉得头重脚轻。
“吃点东西,只有吃饱了,才能继续寻找水水!”冥熙玄递上了手中的干粮和水。
白丹烟一把打开,她转身怒视着冥熙玄,“水水和杜晓芙,只能救一个,你选择了,杜晓芙——”
她平静的说出了这个事实。
冥熙玄闭上了眼睛,虽然事实不是她说的那样,但是他并不想辩解。
现在的结果,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罪有应得。
“冥熙玄!”白丹烟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带着刻骨的恨意,她神色凄凉的站在那里,表情嘲讽,“水水所受的一切磨难,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个无耻却又无情的父亲!”
他没有说话,只是眸光深沉的站在那里,白丹烟转身,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脚下一个枯藤,她没有站稳,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冥熙跃伸手,将她扶住,她没有说话,只是虚弱的看着他。
冥熙跃似乎什么都明白,扶住了她,拿着水壶递给她。
她接过,喝了两口,然后开始吃干粮。
“地上脏,你坐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看看你的眼睛,一定是好几天都没有睡觉了!”冥熙跃脱下身上的棉衣,铺在大石头上,扶着白丹烟坐下。
白丹烟哪里肯坐?这样冷的冬天,他脱了棉衣,就剩下里面的单衣,不着凉才怪。
她拿起衣服还给他,“赶紧穿好,小心生病!”
他笑笑,再次将棉衣铺好,“我是练武之人,哪里有那么弱的身子,倒是你们女人家比较娇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