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就给姑父打电话啊,为什么要这般强迫自己呢?”
女孩名叫云雅,是云宛的亲侄女,两年前考入国际警方,正式入编。
她跟云宛不一样,她是光明正大进入警局的,而云宛也是顶了黑寡妇的名头,平时不以真面目示人。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云雅清楚得很,姑姑之所以隐姓埋名,活成了别人的样子,只为助姑父一臂之力。
因为姑父想要瓦解第一组织,就必须借国际警方的势力。
姑姑担心国际警方出叛徒,最后害死姑父,所以挺身而出,担下了重任。
大概也只有她亲自执掌国际警方,才能高枕无忧,不必担心姑父会遭人背叛。
她,不想将姑父的性命假手于人。
如果不是爱惨了,她又何苦走这条路?
如今让她将深爱的丈夫推给别的女人,她该多心痛?多绝望?
“姑姑,你给姑父打电话啊,给他打电话啊,大不了放弃任务,跟他远走高飞……”
说着说着,云雅泣不成声,抱着云宛嚎啕大哭起来。
她向来觉得任务大于一切。
可此时此刻,她却渴望至亲的姑姑能放下责任,卸去伪装,随心而活。
云宛眨了眨眼,涣散的瞳孔渐渐有了焦距。
她的神色虽然哀伤,但眼中无泪。
“傻孩子,开弓没有回头箭,你知不知道我们放弃任务意味着什么?
你姑父呀,肩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二十多条同僚的命,千千万万的家庭,
他以前多宠你表妹,多爱我,可最后不还是选择舍弃了我们,踏上这条不归路,
不归路,对,这就是一条不归路,偏偏我怨不得,恨不得,只能含着泪,咽着血。”
所谓的大义,就是为了任务六亲不认,连妻女都得舍弃。
这种事情,搁在谁身上谁疼罢了。
而局外人,只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恶意抨击,却从未想过他们的安稳生活由何而来。
云雅紧紧抱着云宛颤抖的身子,抽噎道:“姑父配不上你。”
云宛偏头睨着她,伸手在她脑门上戳了一下。
“不许这么说你姑父,无论他做何选择,我都支持他,
雅儿,你知道么,华国百分之七十的禁物都出自第一组织,
这个庞大的集团不灭,将会有更多的同僚死在打击禁物的路上,
你姑父虽然不是什么救世主,但他想为这个世界做出点贡献,
你别怪他,这世上也无人有资格评判他,他不过是在国与家之间做出了取舍。”
说到这儿,她不禁发笑,“不是你安慰我么,怎么到最后变成我开导你了?”
云雅摇了摇她的胳膊,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跟着笑道:“那姑姑别伤心了,接下来咱们还有硬仗要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