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隐把那东西放在手上,定定注视了一秒。
这一秒,不太寻常。
谢云氤陡然想到一个奇异方向,不由喃喃出声:“这东西是不是……”
“是我送你的。”
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傅斯隐微微笑道:“没想到,你还留着。”
……竟然有这么巧的事?
想起自己刚才说很喜欢这东西,还很宝贝地收藏了这么多年,谢云氤脸上一红,若无其事转移话题,“可惜我都不记得了。”
他小小声道:“不然,我就好好收着了。”
好歹也是宝石与黄金呐——这种时候,他想法可单纯了。
傅斯隐看出来了。
男人静默片刻,似笑非笑道:“这里面有东西。”
他伸出手指,稍一摸索椭圆形的外沿,不知哪里有个小巧机关,椭圆形向上打开,露出里面一张照片。
谢云氤以为,会是傅斯隐的照片,但没想到,是一位女士。
……还很漂亮。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男人声音很轻,很平静。好似说了一句再寻常不过的事实,毫无情绪。
谢云氤心中嘀嗒一下,下意识握住他的手。
傅斯隐的手一向很凉。
他似乎体温比别人都低一些,每次谢云氤靠近都能清楚察觉这点——此时也不例外,青年温暖的体温传导过来,不多时竟有些渲染。傅斯隐唇边笑意停顿,目光凝滞在他脸上。
谢云氤抿了抿唇,“……阿姨真好看。”
的确是位美人。
即使是许久之前的老照片,清晰度不足,也能看出那种极致的风情。长发温婉,气质出众。
怪不得……
谢云氤偷偷看一眼傅斯隐。
怪不得,傅斯隐也很好看。
就是眼睛不太像。不过说起来,这样的眼睛,其实最衬傅斯隐。
放在别人脸上,都觉得不合适。
他踟躇片刻,忍不住开口:“傅先生,这么珍贵的东西,要不……”
要不还是还回去吧?
母亲遗物、还有照片,他拿在手上,愈发发烫,又愈发沉重。
傅斯隐却淡淡道:“已经送给你了。”
已经送出去的东西,没必要还回来。更何况……
那不过是个人类。
生下他就去世的人类女性,被利用致死,与他连面都没见过,只偶然留下这挂坠。
他当时送出这东西,也只是随手。
并没有特别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