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楼便又将尖牙印在了伤口中。
他反反复复地拉扯撕扯着皮肉,蛇身斑驳,竟是连一块好肉都没有了,有些伤口甚至深可见骨。
梵楼每每坚持不住的时候,就会想到沈玉霏。
……宗主。
宗主不能受这样的苦。
最后,蛇血终是将整个丹炉涂满。
沈玉霏的身影也隐隐出现在了梵楼模糊的视线里。
他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两片藏着神识的蛇鳞直接爆裂。
剧痛不仅在身体里蔓延,也在脑中轰然炸裂。
梵楼远在合欢宗中的真身猛地蜷缩成了一团,继而捂着脑袋,疯狂地撞向地面。
太痛了。
实在是太痛了。
但梵楼不在乎。
掉落在丹炉之下的黑蛇,金色的蛇瞳痴痴地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心里尽是满足。
……真好。
宗主可以得到清心丹了。
梵楼闭上了蛇瞳,麻木地感受着疼痛在每一块骨头间炸裂,心里想的却是,他护住了宗主。
只要能护住宗主,他做什么都可以。
谁曾想,变故突生。
就在沈玉霏走到丹炉前时,一道身影率先出现在了丹炉前。
跌落在丹炉下动弹不得的梵楼,原本已经在静静地等待着神识的消散,此刻却剧烈地颤抖起来。
是谁……
是谁?!
是谁要夺宗主的丹药?!
“竟真有傻子听了我的话,放血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竟是那个已经离开的修士。
梵楼栽进黄沙,半截干瘪下去,只剩下蛇皮蛇鳞的尾巴痛苦地抽搐。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梵楼想操纵蛇身,从丹炉的底下游出去看一看,说话的人修,到底是谁。
可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宗主。
梵楼的眼里划过一道决绝之色,猛地支撑起蛇身,拼尽全力,向着那道背对着自己的人修冲去。
——砰!
将梵楼击飞的,不是孟鸣之,而是忽然开始剧烈摇晃的丹炉。
黑蛇遭受重击,身子被黄沙淹没,继而悄无声息地化为了一缕黑烟,彻底消散在了原地。
原是清心丹被孟鸣之取走,空空的丹炉轰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