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死又如何?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不怕死,也得死。
“很好。”“孟鸣之”面色阴沉地倒退了几步,望着战意斐然的沈玉霏,毫无预兆地丢掉了手中的君子剑。
“很好!”“孟鸣之”开始慢慢地活动起手腕。
沈玉霏也停了下来。
他的胸腔微微起伏,鲜血汇聚成溪流,顺着衣袍滚落到雪白的脚踝上。
无数杏花在鲜血中盛放,他亦像是浴血而生的花。
沈玉霏的心里无悲无喜,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期待。
他是他,也是手中的残妆剑。
“他们”静静地注视着孟鸣之,看他掩藏在青色道袍下的身体诡异地膨胀,仿佛一具野兽藏在了人身之下,终是被逼得即将显出原形——“孟鸣之”十指扭曲,手腕狂颤,腿骨反折。
“孟鸣之”扭成了一个麻花。
噗嗤!
噗嗤!
无数黏连着皮肉的血管从他隆起的脊背中探出来,犹如血红色的触手。
那些触手让沈玉霏想起了秘境中的白家大少爷。
只是,“孟鸣之”身上的血管远比白家大少爷用腐肉幻化而出的触手强悍。
无数血管呼啸着向桃林扑去!
“不好!”
蹲在裴惊秋身边的小月见状,花容失色。
她眼中的青芒不知何时消散了。
“师姐……”小月看着依旧沉浸在翻阅古籍中的裴惊秋,神情挣扎。
“啊——”
“救命啊!”
在小月犹豫的时候,孟鸣之身上的血管已经追上了桃林里的修士。
那一根根血管生出了獠牙,咬住修士的头,凿开皮肉与头骨,长驱直入。
桃林内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小月见状,再不犹豫,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捅进了心口。
热血喷洒而出,裴惊秋也回过了神。
“我知道了,那些符文是用来封印——小月?!”
她脸上的喜意还没弥漫开来,就生生僵住了。
裴惊秋看着用心头血巩固法阵的小月,怒喝:“你在做什么?!”
撑起法阵的小月因为失血,眼前一阵又一阵地发黑。
她没有力气去看裴惊秋的神情,只羞愧地低下头:“我太……我太弱了,师姐,对不起……我只能这样……这样……”
说着,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
裴惊秋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了小月软绵绵的身子。
“我不需要你用心头血来救!”
小月虚弱地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