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粘稠的血迹顺着沈玉霏苍白的指缝跌落。
白矖庙的房梁上刻着的白蛇,一动不动。
“果然如此。”沈玉霏从鼻子里挤出一声轻哼,闪身进入到了庙内。
妖修消失多年,怎么会轻易在翼州城内现身?
此间残留的白矖气息,多半是神器上散发而出的。
至于这座庙前的结界,也大概率同那些陨落的大能的洞府所幻化而成的秘境一般,都是秘宝自我保护的手段罢了。
沈玉霏如此想,手中灵力翻涌。
咔嚓!
白矖庙内,一盏昏暗的佛灯骤然碎裂,结界也随之碎裂。
“宗主!”
下一瞬,梵楼就出现在了沈玉霏的身前。
他眼皮血红,隐隐浮现出两道指印。
想来,若是沈玉霏不打碎结界,他也会抠出自己的眼睛,拼了命地进入到白矖庙内。
“过来。”
沈玉霏显然也很了解梵楼。
他抬手,示意梵楼低下头。
梵楼目光殷殷地注视着沈玉霏,乖顺地俯身,将头凑了过去。
姗姗来迟的商时序刚巧看见这一幕。
他“唰”得展开扇骨,啧啧称奇:“小生曾有耳闻……沈宗主身边有无数男宠。原来这位戴着面具的兄台,就是他最喜欢的男宠啊。”
抱着柳琴,用琴音将手无寸铁的凡人拦在白矖庙外的佛见愁,闻言,不自觉地冷笑起来。
……最喜欢的男宠?
梵楼吗?
呵,不。
梵楼只是宗主最厌恶的一条狗罢了。
“本座的话都不听了?”沈玉霏微凉的指腹摸到了梵楼眼皮上的印子,语气淡淡,心里却不知为何,软化了一点,“留着你这双眼睛,本座还有别的用处!”
“属下遵命。”梵楼趁机,贪婪地用目光描绘着他的面容。
嘶嘶。
可伴随着隐隐的蛇吐信的声响,纤细的白影若隐若现地从沈玉霏的衣领下游过。
梵楼瞬间浑身紧绷。
——轰!
变故又起,地动山摇。
无数道不同的灵力从四面八方涌向了白矖庙。
“神器!”
“神器!”
神器的灵力波动,吸引来的,不止是凡人,还有无数双目赤红的修士。
“佛见愁!”
沈玉霏兀地收回手,厉声命令:“拦住他们!”
“属下遵命!”
佛见愁漆黑的裙摆如花朵般盛开。